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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清君侧(第2/3页)
    几句话,先说傅皇后欺君,又说周承佑私下勾结朝臣,当真把周承佑吓出一身冷汗,忙伏地请罪道“儿臣决计不敢”

    周弘殷哪里肯听,复又冷笑道“你惦记郭保吉,郭保吉一般也惦记你,听闻他时常在军中同下头士兵说太子仁厚,便是天子不当用了,换得太子上台,更能给他们好处你平日里,就是这般收买的”

    如果说周承佑先前跪地磕头还有几分做戏的话,此刻却是惊悚至极,疯狂以头抢地,仿若自己的头不是血肉做的,一面磕头,一面辩解道“父皇儿臣安能有那等心思”

    他还要继续说,周弘殷却无心再听,道“你有没有那等心思,只你自己心中清楚”

    正说话间,却听外头有人敲门,那敲门声十分犹豫,其中却又有些急促。

    周弘殷虽是气得厉害,却也晓得必有要事,扬声问道“何事”

    那殿门倏地被推开,一人几乎是滚得进来,跪倒在地,也不敢抬头去看殿中情形,更不敢去看周承佑,只双手捧着一份奏章,颤声回道“陛下银台司收得翔庆军中密探来信郭监乱臣郭保吉,反了”

    他不但声音颤颤巍巍,口中说着,额头上已然全是汗,阳春之时,背上竟是湿得透透的。

    翔庆城的州衙当中,郭保吉一手搭在谢处耘的左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握成拳,道“你娘为周弘殷所杀,大丈夫不报母仇,谈何立足于天地”

    谢处耘决眦将裂,手中早将全是田地契的厚信封捏得皱巴巴的,有那么几息功夫,脑子里空荡荡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竟是听不到外头一点声响。

    郭保吉的话隐隐约约在他耳边飘,可是飘来飘去,依旧辨别不出其中意思。

    郭保吉复又道“而今家中只剩我你父子二人,但凡你有那一点血性,便不当如此做派,母仇不报,又有何面目作此行状”

    他一声大过一声,到得后头,如同雷击。

    谢处耘却仍旧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手里捏着那信封,将头低着,双目无神,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裴继安原本站在一旁,此刻却是上前拦道“监司,不如先叫处耘静一静。”

    郭保吉双目通红,厉声喝道“他娘只他一个儿子,死也要把历年积攒的东西给他送出来,他还有脸静一静”

    然则喝完之后,他倒是忽然冷静下来,喘了几口大气,慢慢靠回后头交椅上,挥了挥手,道“你带他下去吧。”

    裴继安并不推辞,拖着谢处耘就往外走。

    谢处耘就像是个牵线木偶,自己不会动,一被扯着就动了起来,只晓得木然往外走,踢了什么,撞了什么,全然不知晓,一心只会护着手里头廖容娘给他拼死送出来的信。

    两人一走,留在公厅当中的郭保吉就按着眼睛,仰起了头,只过了两息功夫,起身去角落里取了毛巾擦脸擦眼,平静了一会情绪,连一刻都没有休息,便叫门口将外头候着的人一个一个放了进来。

    来人几乎全是翔庆军中得力干将,一进门,便有人大声喝道“翔庆如此情状,我等将士在外拼死冲杀,那狗皇帝在京中吃喝玩乐,求那劳什子长生不老之术,还诬监司通敌叛国,竟至累及家人,监司,我们反了罢”

    这话一出,就如同点燃了鞭炮的引线,一个接一个地往下炸了开来。

    “监司,我们反了罢给夫人同两位少爷报仇”

    “天子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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