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不大,若是在公府,少说也得走上小半个时辰。故而很快看到管事的站在客房门前,一
见着人来,立时躬身相迎。
李幼白要走,卢辰钊叫住她。
管事的和几个丫鬟也都站在旁侧,虽没抬头,但都能看见两人身影移动,俱是屏了呼吸候着。你进来下,我有话问你。
李幼白一愣,其余人也跟着诧异起来,余光纷纷往卢辰钊处扫。卢辰钊走到廊下,见她还立在原地,不由蹙眉 “愣着作甚,进来”
管事亲眼看着那门在自己面前合上,卢辰钊的目光从渐渐闭拢的门缝投出,他忙低头,心里七上八下,总是觉得不大好,可那人是公府世子爷,这么多年,他还没接待过勋爵门户,此番骤然冒出个镇国公世子,他一时间掌握不好分寸,生怕出岔子给李家丢脸。
李幼白自没有管家那般胡思乱想,她知晓卢辰钊的为人,也猜出他将自己叫进去为了何事。
门刚关上,她就嗅到了浓淡适宜的苏合香,虽不是什么名贵好香,但在李家也只母亲常用,妹妹李晓筠也跟着用,后来嫌弃味道,便换了另外一种甜香。李幼白没分到多少,且又不爱用香,既不熏,后来管事也不再分发给她
见他盯着自己手臂,李幼白垂下眼睫,琢磨该怎么圆话。
膳桌上那套说辞,她自己都不信,他更不可能相信,但又不好说出实情,李晓筠做的再不对,李幼白也想保全她的名声。
“到底怎么摔的怕她扯谎,又道, 莫用鬼话诞我。”
李幼白润了润嗓子,开口 那日下大雪,我出门赏梅,穿的鞋不够防滑,又逢鹅卵石路,没踩稳,就扑倒了,撑也没撑住,还把手给伤了。
她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在说谎。
卢辰钊便是不信,也觉得问不出什么,遂也不再勉强。只是坐下后,没开口让她走,两人一站一坐,外面人看到门窗纸上模糊的光影,暗自计算着时辰。
“之前在车上卢辰钊叩着案面,抬眼说道 “我便当你什么都没说,事不过三,往后不许再提,也不许觊觎,明白吗
李幼白慢慢睁大眼睛,忍着咬了咬唇才憋下去笑,镇定了许久柔声道
“卢世子,我的心意天地可鉴。
“李幼白,我说过,卢家郎君的婚事,都得由长辈做主,我也不例外,所以别再妄想不该要的东西。”他对她算得上仁至义尽,起码比对别的女娘更有耐心和容忍力。
他惜才,不愿看着一个进士苗子跌进情海,合该拉她一把,叫她清醒过来。
但见她嘴唇紧咬,又低着脑袋做错事的模样,许是哭了,那肩膀颤抖着哆嗦,他又有些不落忍,叹了声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到我便权且打住,不会外传。你也莫觉得羞愧,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有孺慕之心,并不丢人。只是很多时候不该异想天开”他说着便觉得自己转到严厉,便又住了嘴。
“咱们只当朋友,回去书院射御不懂的我帮你补课,不必避讳。若是日常琐碎有需求,径直可去
找方嬷嬷或者莲池,不管是谁,都会帮你。
李幼白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忽然抬手捂住脸。
卢辰钊心里一阵内疚,见她仿佛伤了心,便挥挥手道 “你走吧。”长痛不如短痛,且得叫她适可而止。
李幼白走到门前,见门关着,便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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