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的阿音傻了一瞬,不待她反应过来,五条悟顷刻间又恢复了轻佻的语气,看似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有禅院阁下的结界在,仪式途中出现危险的概率比老头子们集体换代还低。四舍五入地说,我没事可干了。”
阿音忍了忍,最后发现忍无可忍地朝他踢了一脚。
“你给我认真点啊”
禅院阁下的工作态度,和这个人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她就想不明白了,同样是大家族出身,同样是一族之长,为什么人与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偏偏五条悟还委屈起来了。
他合起折扇,指着神社外由百年古树当链接点,合围成一圈的白色注连绳,对阿音说道“看到那个了吗”
“注连绳上系着的那些白纸片,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纸人。”
五条悟眯了眯眼,轻哼一声,说道“如若我没想错,这些纸人陪伴他也有二十余年了吧,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上次我去拜访禅院家,他死活不肯让我看。”
“连这些纸人都拿出来充当术式媒介,那家伙这次是下死决心不会让仪式出半点差错了。”
阿音的目光飘远“啊这”
这些纸人是不是有亿点点眼熟
她记得自己还是“五条音”的时候,病情尚未加重,她还能和禅院惠保持频繁的书信往来,她热衷于和他探讨这些“纸人式神”的各种应用效果与拓展用途,为了方便实验,他们便习惯于往信笺里塞纸人作品,随信一同寄给对方看。
五条悟好像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是对他人的隐私感兴趣的人,充其量也就听说了阿音和禅院家的那谁谁交了笔友。
阿音蓦地沉默。
女性某种特有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再让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五条阁下”被他瞥了一眼,阿音讪笑着改口,“悟,外面太热了,要不我们先回屋坐坐吧”
“仪式在即,阿音还真是一点都不紧张啊。”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样也好。”
紧张当然不会了。
阿音笑着把他请入自己的临时居所内,心脏的某个角落如同被阳光照满,暖乎乎的。
有这两个人,愿意无条件地支持自己。
就像是,外人只会关注你的成绩和结果,在你表现优异时不吝于赞美之词,在你失利时也会投来失望和责怪的目光,“外人”才是一切压力的源泉。
家人不是。
家人只会在你尽最大努力,带着一身疲累返回时,笑着奉上一句“辛苦了,回家想吃什么”
他们心中有不平衡的秤杆,你的名字沉甸甸地压在下方。
胜过一切。
他们是她的家人。
月夜去火,灯光晕染了皎洁的银纱,罗列有序,庄严肃穆。
祭台上,圣物首次亮相于众人眼前。
黯淡无光的杯壁,轻微磨损的杯缘,小小的杯口却承载了上千年的时光,无数人的贪念和欲望。
人类的本性是亘古不变的。
在笼罩圣物的薄纱揭开的那一刹,人们的视线都火热了三分,或是崇敬、或是渴望地凝视着那个琉璃杯,有人阖目,轻声喃语清心咒,有人喉头干涩,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此情此景,一如千年前的平安京。
仪式站位,主次有序。
小巫女们早早忙碌了起来,真正的主角仍旧隐于幕后。
人潮分流为三拨,装束整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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