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放弃
这个问号后边的答案,她不愿意想,也不愿意去寻找。
因为她很明白地知道,不论答案与否,到那时,面对那种情况,他总会感到疲惫,哪怕不会后悔,哪怕不会放弃,终有一天,面对越来越年迈的父母,或者到父母逝去后,他会为今天的任性惭愧难过
到那时,他们之间,真的可以跨越这道日渐弥深的沟壑是相对无言,还是想看两相厌
她不敢想她也不敢赌她是懦夫呵,她什么夫都不是,她就是个女人,一个活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分外体会女人不易的小女人
心思飞快地转了几圈,邱晨从里到外都重新冷静下来。
她抬起眼,看向廖文清,再次打断了他的憧憬,淡淡道“这些都尚早”
廖文清愣怔着住了嘴,看着邱晨,满眼疑惑,却仍旧毫不迟疑地点头应和。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邱晨抢了先“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过你或者说,我从没跟旁人说过”
略略一顿,邱晨抬眼对上廖文清的眼睛“其实,安阳府那次水匪是冲着我来的。”
短短的一句话,邱晨说的很平静,语音语调都平和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但被她定定看着的廖文清,却从这平静无波的字里行间听出来一股萧杀的味道来。这股萧杀之气并不张扬,并不喧嚣,但却谁也没法否认它的浓烈,仿佛浓烈的化不开的血,凝结了,就成了一片无法抹去无法忽视无法淡化的所在,无声无息,若无人提醒或许毫不起眼,一旦被人点明,那股子浓重的化不开的冷意就倏地窜进你的骨头缝儿里去,钻进你的骨髓让你从心底生出一股悚然的刺骨冰寒来
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廖文清强迫自己平复下来,镇定下来,转回目光,重新看向邱晨。却见刚刚让他瞬间悚然而栗的女子,已经垂了眼,正用纤细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因为出身农家,她的手指骨节稍稍有些显,皮肤也没有他常见的那般莹润细腻。但这双手如今已经得到了良好的保养,皮肤已经细腻起来,指甲剪得短短的,圆润小巧,没有涂抹任何颜料的指甲泛出贝壳样粉红色的莹光来他的目光就落在这双手上,心里很明确地告诉自己,比她美丽的女子不是没有,但他就是喜欢她这个人。因为喜欢她,包括她身上的美好,也包括她身上的缺憾
廖文清没有抬头,平静地回应“我知道。出了事儿四五日我就得了信儿。旭子府试之时,我回来又确认了一番,那件事的幕后就是呼延寻只不过,他出手狠辣,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一时不但找不到他指使的罪证,还得为他歌功颂德”
廖文清紧紧地握住了拳头,脸色冷凝起来。那一场杀戮,死了几百人,却在种种原因下,知情几方不得不联手将事态封锁压制下去。可以说,水匪事件是极难得的军政双方联手协作的成功案例,堪称典范。
那件事发后,安阳府百姓,哪怕紧邻遭灾村庄的百姓都没有什么反应,稍远些的,干脆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几百条人命,就仿佛一抹清风,吹过了无痕几天后,整个安阳府百姓口口相传的只有新任指挥佥事的勇猛果敢,爱民如子,为民请命根本不知道,那才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善,双手染血、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恶鬼
邱晨抿了抿唇角,抬眼看向廖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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