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气色也一改当初的枯黄,渐渐滋润,有了血色,整个人就像初春的花儿,从一片枯黄里渐渐泛出生机,又抽了花苞,仿佛再多一份阳光,就能够瞬间绽放了。
不记得听谁说过一句话,真正的美人披块麻袋片儿都能生出别样的美来眼前的林娴娘正是如此,不过是极简单的樱草色袄子檀色裙子,没有繁复的绣花,也没有精致的首饰,却仍旧难掩丽色天生。
垂了眼眸,邱晨暗暗感叹,这样的颜色,在这么个小山村里村子里是没有好的亲事,可她家里如今可住着两位真正的大家公子据小厮安辔说,那两位可都没定亲
想到这里,邱晨心头微微一跳。。再看林娴娘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暗暗地审视。
吃完糯米糕,林娴娘和邱晨自然地谈起了林旭。
林娴娘道“眼看着天又有些阴沉,若是再下雪,旭哥儿旬假又不好回来了。”
邱晨笑着摇头“县学里腊月初八就放假,这回去了,旭哥儿就不赶着旬假回来了。这会儿下雪倒是无妨,等进了腊月门儿,这雪不化也压实了,到时候,咱们拉了扒犁子去接。”
“爬犁子那是什么东西”林娴娘好奇地问。
邱晨就将爬犁子描述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个在雪地冰上跑最好,比车还快呢”
“大嫂知道的事情真多妹妹从未听说过”
邱晨笑了看着林娴娘道“妹妹忘了,我娘家是赶大车的,我父兄出门子多,这些还是小时候听他们说的,都是东北那边才用的物件儿,咱们这边没人用,妹妹没听说过也正常。”
说说笑笑的,很快到了午饭时分,林娴娘告辞,邱晨也不挽留,只让玉凤出去,将蒸好的糯米糕装上几个给林老太太带回去尝尝。
将林娴娘送到二门外,邱晨转回身来,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门儿。这样没话找话,还每个词句都得小心翼翼地斟酌算计着,实在是太累了,身体不累,心累。
接下来的日子,每日里看着作坊里赶制年前最后一批产品,和大兴商量着礼尚往来,和兰英斟酌着准备年底的花红福利,还要不时应付唐文庸提出来的各种医疗问题,还要不时应酬一下上门来聊天的林娴娘
忙碌中,又过了几天,眼看着就要进腊月了,秦铮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都不用包扎了,那一行主仆五人却没有一个提及啥时候回京的,。
邱晨心里疑惑,却也没有询问。盘算着,不论怎样,这些人总归要回家过年的,再晚还能晚到哪里去既如此,她又何必多话去问,显得好像撵人一样
不过,虽然秦铮的伤势好了,白天却并不出门,只在早晚孩子们出操的时候,跟着出去走动走动。邱晨偶尔纳闷一下,这位可一点儿武将风范都没有,转念就丢开了,她太忙,也顾不得瞎操心这些了。
十一月最后一天,需要各处走动的年礼都备好了,一家老小过年的衣服鞋袜也做出来了,连帮工们的年礼都定好了,只等着到时候拉回来分下去。邱晨终于从多日的繁忙中摆脱出来,终于能够歇口气缓缓了。
吃过早饭,打发了孩子们去上学,邱晨就歪在炕上,倚着一只大靠枕,拿着本月的出入账目看着。旁边的炕几上放着一壶热茶。
她是理科出身,当初上学的时候心算就极好,这些日子忙累的很,也懒得用算盘,直接用眼睛顺着一溜儿数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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