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表情应当很温柔。
尔晴手指触在他脸颊上慢慢找到他嘴唇的位置,下一刻就附身亲上去。
她的声音格外轻
“我爱你呀。”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以前说过许多句“我喜欢你”,却第一次说“爱”。但傅恒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同。
山洞里确实不太暖和,尔晴对冷感没什么感觉,只是腿冷得有些抽筋,直接难受得醒了。
傅恒差不多是她动了一下,就跟着醒了。
天已经大亮了,洞顶的细缝里透着白光,没有漏水,好像是个晴天。
尔晴静静裹着干草坐着,神色不明,手摸着腹部。胎儿还是很健康,好像有了胎动。
再又一阵凉风吹来,她突然抬眼看着傅恒“肚子疼。”
女子的脸很是苍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昨日,在雨里淋了半个时辰,晚上又是冷了半夜。这肚子不疼才是难以理解。
傅恒侧头看她,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着凉了”
她垂下头, “我不能出去,你去给东巷药房给我抓点安胎的药吧。”
她解开了他们手腕间的法绳,女子皓白的手腕处赫然被勒出红色的印记。昨日她连逃跑都固执地不想解开。
手腕猛地自由,傅恒一时有些微怔。
她似乎也看见了他眼底的一丝期冀。她将装着银子的荷包递给他,复又冷冷道“你要是不回来,我就”
尔晴说着说着,就顿住了,喉头涌上难以名状的苦涩。她是想说“就杀了魏璎珞”,这句话对于他一直很奏效。但想了想,还是没能说出口。她第一次厌烦了这种无端杀人,她发现除了这些她好像永远控制不了他。
“不救富察容音了。”她嘴角下意识下垂,下一刻却硬挤出一个阴冷的笑,一如前几次威胁他时。
她向来喜欢威胁,这救与杀对于傅恒而言并没有区别。傅恒终于确定这不是故意下套的陷阱,她真的只是自己无法出去,才不得以放他去。她一直都是这种人。
他点点头,拿过荷包便是往洞外去。只是还未迈出半步,手就一片冰凉握住。
他回过身来,尔晴还是一脸冰霜,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会回来吧”
她声音还是淡淡,但心脏却是堵得难受,像是一个鸟笼却将猫塞了进去,她越是动弹,就越痛。
尔晴也不知道她为什还要再这么问他一句,可能她心底还是渴望的。只是那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他不会回来了。
一个囚徒被放出去,还会回来吗
女子的神情实在太过寂寥,傅恒看了她许久,道“会。姐姐的命不是还在你手里吗”
富察容音。
尔晴鼻头有些酸,低下头掩住自己眼底的情绪。直到傅恒将手从她手中抽开,她方抬起头。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出了山洞,十几步的路,从没回头看她一眼。
是,她不是魏璎珞,他永远也不会回头。
灰色的衣袍逐渐消失在拐角,慢慢连脚步声也听不见。
她盯着那洞口许久,眼泪到底是划了下来,一滴之后,那一直压抑的痛楚就一并涌了出来。
“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她嘴唇颤动着,讷讷道。
下辈子也别再遇见她了。
几千年里,她想让他爱上自己,却忘了只要他还是她喜欢的样子,他就永远不会爱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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