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死了,那个时候,他穿梭在黑暗的密林中,疲惫,饥饿,疼痛,几乎要杀死他。
他终于感受到活着的可贵。
可如今他还活着,西门吹雪已经死了。
他如今才发现,死亡并非是最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伯仁因我而死。
很多时候,他搅进去一些麻烦后,很多人死了。
但是这些都是记在陆小凤的名头上。
杀死他们的并非陆小凤,可是江湖人报恩找陆小凤,报仇也找陆小凤。
例如霍天青,柳余恨,例如江玉飞,例如
例如,西门吹雪。
吾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对此,陆小凤能说什么呢
他唯有苦笑。
江湖人是不管真相的,他们只知道,陆小凤卷进来了。
陆小凤卷进了麻烦,麻烦中死了人。
这就等于陆小凤又杀了一个人。
至于谁死了,谁报恩,谁报仇,他们都是不管这些的。
对于这一点,陆小凤也毫无办法。
江湖毕竟向来如此。
谈及生死的问题,众人总显得有些沉重。
连向来健谈的陆小凤都说不出话了,其他人更不会说话。
姜晨并不想多言。
而其他几人,是无法安慰他的。
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了解陆小凤,对于此时的陆小凤而言,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个朋友的死去,毕竟会让他难受一阵。更何况对方是之前追杀他的西门吹雪,陆小凤心里恐怕已经五味杂陈。
这样的心情,只有经历的人才能真正体会,他人的语言总是这般平淡,根本只是平添伤感。
良久,花满楼道,“没有谁比你更了解他的心情。”
是的,那个举世无双的剑客的心情。
很早之前,不就已经知道了
无论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他们都是为了剑肯放弃一切的人。
所以那样的西门吹雪,他应该也是高兴的。
陆小凤忽然大笑,笑的很是开怀,“走我们去喝一杯总算不用窝在山林里逃命了”
姜晨一眼瞥过来,没有说话。
众人心里都是一叹。
他搂着司空摘星,“猴精走我们不醉不归”
司空摘星扯着他的袖子,难得的没有当面打趣他,正经道,“还没喝,你好像已醉了。”
姜晨未曾多动。
花满楼道,“城主,一起走吧。”
姜晨垂眸望着剑,“我该回了。”
“不可城主救我性命,怎能缺了恩人在此。”陆小凤忽然道。
“你总是向来自作多情。”姜晨道。
花满楼微微一笑。说起自作多情,陆小凤确实是有一些。譬如他遇到好看的姑娘不理会他的时候,总会疑问风流倜傥的四条眉毛怎入不了人家的眼。
花满楼与他相识多年,倒是一直没有注意这一点。今日叶孤城一提,他倒觉得,还真是。果然,虽然只相见数次,叶孤城也很了解陆小凤,就像陆小凤了解他这剑客一样。
姜晨又道,“他约我一次,我约他一次,原本就是应该。”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行行行。你是恩人你有理。
不过,什么叫做他向来自作多情放出他陆小凤的名头出去,上至八十岁妇人,下至十岁姑娘,各式爱慕者能绕城三圈,情那需自作
花满楼道,“这些日子你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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