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为沧海和容寄白记下一笔债。
魔君将车帘拉起,“请进。”
红纱飘拂,坐在其中的女子身披常服,墨发未束,柔顺地披在身后。
她的身前有一方桌,桌上一枝香,两杯热茶,茶水仍在冒着白汽。
怀柏与她对视,中间隔着狰狞魔兵,魑魅魍魉。
“不要去,怕是他们的阴谋,想引你过去。”荀常笑突然出声。
叶云心微蹙眉头,眼里显现出不赞同。
怀柏笑了笑,慢慢往前走,青衣拂动,青丝飘扬。
她负着手,神情闲适,仿佛不是身处一触即发的战场,而是信手在闲庭漫步。
狰狞的魔物离她越来越近,它们似乎没有让开的打算,魔君也席坐在地,并未再出声。
怀柏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冰凉的雪片悄无声息地在她身旁吹起。
卷入风雪的魔物,在瞬息之内成为一滩污血。
而魔君望着自己的手下丧命,依旧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抿了口清茶。
剑气、无处不在的剑气,像雪花一样,美丽而又凛冽。
怀柏踏着鲜血,从风雪里走来,上车时,还很有礼貌地把鞋上污渍除尽。
魔君微微勾唇,抬手示意她坐下,看上去高贵优雅。若非两兵相交,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物。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魔君冷不丁说,眼睛盯着怀柏。
怀柏微微一怔,而后自然地坐在她对面,道“天演。”
魔君笑了起来,将车帘拂起,往外喊“你们继续打啊,不用管这里。”
大风卷起,瞬间吹散了天空中的阴云。
一刹那的空隙后,更黑的魔息如潮水涌来,将所有人都淹没,视野一片黑暗。
仙门之人一脸震惊,心想,怎么回事,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君
而魔兵们已经习惯王不按常理出牌,兴奋地嚎叫着,扑杀过去。
四周杀气腾腾,沸反盈天,刀光剑影。
辇车高居云上,红纱飞扬,车中两人相对论道,清茶袅袅。
魔君道“先生说世上所有是上天演化而来,优胜劣汰,可我却有一丝不解。”
怀柏没有喝茶“请说。”
魔君“昔年神族创造天地,一怒天倾,一念地覆,河川倒转,山峰轰裂;而修士却要苦苦修行,才能参悟天法,上天止于三千尺,入地不能达地心,神与仙,孰强孰弱。”
怀柏“单讲力量,自然是神强。”
魔君问“那为何如今神族已经湮灭于世,而修士却比比皆是物竞天择,难得反而是强者被淘汰了吗”
怀柏垂眸,望着杯中茶水,双手放在膝上,坐姿规整。
一两缕碎发从额前垂落,像风中的小花一样,颤巍巍拂动。
魔君有些失望,“莫非先生也不知”
怀柏抬了抬眸,轻轻笑了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是什么事”
怀柏看着魔君这幅好学的样子,心想,如果在原来的世界,老师一定很喜欢这样的学生。
“也没什么,”她思忖片刻,“什么是弱,什么是强拥有强大的力量,从而失去对天地的敬畏,自取灭亡,和敬畏天地,与天道相融,从而能长久生存的其他种族,孰强孰弱”
“六界之中,只以力量定论,自然是凡人最弱,若以心性而说,普通人受七情六欲之苦,也不及仙神超脱。但晃眼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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