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一道蓝光掠过,像流星划过天际,空中飞旋着的妖物应声落地,“今非昔比,我们人族如今也能对抗妖物。”
身后的士兵哈哈大笑,“什么万魔出世就算是来了一百万只魔物,我们贪狼军也不怕”
怀柏见他们不知死活,觉得有些头疼。
自信是好事,但这群人拿了几个偃甲,就膨胀到不行,未免也太过自信了。
他们手上的偃甲,还是佩玉小时候当玩具用的。
纪戍很好心,“仙长,这是异宝阁新出的偃甲,看在春秋的面子上,我可以送你们两件。”
怀柏“”
佩玉忍了又忍,“回城里去。”
纪戍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透个气,哎呀,虽然你是春秋的师父,但管的也太宽了吧。”
佩玉不愿在此浪费时间,看了怀柏一眼,得到她的默许后,白影一闪,下一刻,纪戍手里的偃甲弓已到了她的手上,“回去。”
纪戍目光微凝,“仙长这是何意”
身后数千铁骑齐齐亮出兵器,白光凝寒甲,银色光亮刺破晦暗的天空。
佩玉把偃甲弓抛回去,“言尽于此。”
烈马嘶鸣,双骑绝尘。
纪戍看着她们,握紧缰绳,良久不语。
“将军”
纪戍双腿一夹,骏马如电飞驰,“回去找春秋”
万魔窟中,阴风四起,神鬼夜哭。
柳环顾紧闭着眼,深黑的魔纹像藤蔓爬上她苍白的面容。
洞庭君站在一侧,紧紧地盯着她,心中有些忐忑。万年宿命,便在今朝。
魔君残余的力量渐渐渗入,经脉被魔气搅碎,又快速重铸,循环往复。
柳环顾面白如纸,冷汗涔涔,意识渐渐离体
她好像回到小时候,走在黑暗的路上,追逐着一抹微薄的光。
“爹爹、爹爹”
“漫漫,去圣人庄,找你外祖父,不要回合阳了。”
“爹爹,不要走,别留漫漫一个人”
“小师妹我带你去看海,喜欢吗”
“喜欢师姐。”
“漫漫,离开东海,去找你自己的一方清净之地吧。”
“岁寒,你看我新创的这招,如何”
“姐姐真厉害,这招叫什么名字”
“天地同悲。”
“环顾,这些年来,你努力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可你又曾真正喜欢他们”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苦心经营得来的东西,不会让你真正开心的。”
“看吧,那就是沈知水的女儿,那个魔头的女儿。”
“滚你不配和我们一起修习。”
“魔头的女儿,果然不会是什么好人白费了圣人庄数十年教诲”
她那苍白而贫瘠的一生,一幕幕从眼前闪过,就像无数粒沙子,投入水中,圈圈涟漪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平静。
所有的爱恨,留恋,俱是过眼烟云。
耳边似响起母亲悲伤的低喃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这是母亲长唱的一首歌,几乎贯穿了她幼时全部回忆。
柳环顾睁开眼,眸光冰冷。
她和柳依依不一样,她不会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回忆渐渐笼上黑色,浓重的憎恨、阴郁、绝望像洪水将她湮灭。
这是属于魔君的意识。
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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