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勾起唇,眼中没有分毫笑意,轻声道“恭喜。”
最后她没有亲自去千寒宫,只是亲手将杏花保存在匣子里,托人送了过去。
又过几年,柳依依病逝。
卧病在床许久,昔日的美人形容枯槁,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拉着沈知水,一声声的反复说着“对不起”。
沈知水反握住她,柔声道“师姐,你放宽心,好好养病。”
柳依依自知大限将至,哀求她照顾好柳环顾。
沈知水自然答应。
过了这么多年,沈知水依旧不知柳环顾生父是谁。但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柳依依为女儿取这个名字,心中还是念着那个男人吧。
柳依依痴痴地看着她,无神的眼角倏而落下一滴泪,嘴唇动了动,再没声息。
柳环顾大哭扑了上去。
可沈知水却骇得连退数步,将死之人的声音很轻,她却听得清楚,柳依依喊得是,沧澜。
谢沧澜。
她木讷又迟钝,如今才想起,昔年柳依依望着谢沧澜,眼底满满都是情意。
她发疯似的扳过小孩的肩膀,柳环顾幼时雪肤明眸,十分可爱,稚嫩的五官上依稀能看见谢沧澜的影子。
沈知水猛地起身,拔出不悔,一步步往尹川谢家行去。
“爹爹”柳环顾被她的样子骇到,拉住她的手。
沈知水似乎清醒一点,抬手摸了摸小孩的头。
她到底还是去了尹川谢家。
怀柏突然说“沈知水在谢家的时候走火入魔,杀了十几人,被软禁在沈家,仙门会审被判有罪,再之后便是她真正堕魔。”
她停顿一下,又补充道“这是流传的真相。”
沈知水在谢家找了一圈,没看见谢沧澜,在后山上漫无目的搜寻时,突然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
她放慢脚步、屏气凝神,悄悄凑近。
分开齐人高的灌木,眼前是一个黝黑的小山洞。
谢沧澜站在黑暗中,脸上带着血,手里握着把染血的刀。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数人,穿着黑袍红纹,是谢家的弟子。
沈知水张大了眼,不自觉往后退一步,脚下石头滚动,谢沧澜抬起了眼。
“啊,被发现啦。”他添口手上的血,“知水。”
不悔尖声出鞘,沈知水的手在微微颤抖,“你做了什么”
谢沧澜道“如你所见。”
“你的解释”
谢沧澜笑起来,“你记得我在天海秘境说的话吗我的身上流有魔血,谢家人人看轻我。我说过,以前有好东西,舍不得吃,便会偷偷藏在这里。如果不是时时挨饿,何必偷藏”他叹口气,“可是吃食是会坏掉的,后来,我便把攒来的灵石、钱财放在这儿,不想却被这些人找到。他们将灵石夺走,将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摔碎,知水,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沈知水问“这些死掉的人,都欺侮过你”
谢沧澜笑着摇头,“不,我只是看他们不顺眼。”
沈知水又问“柳师姐是你所为”
谢沧澜想了许久,“是吗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太多,我记不清。”
沈知水忍无可忍,一刀劈来。谢沧澜侧身躲过,刀风把地上尸首劈成两半。
“我想起来了,柳依依啊,”谢沧澜笑着,不悔与孤绝相撞,发出当一声巨响,“那个女人成天想着爬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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