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书册挪了过来,“你要抄吗”
怀柏笑着想,真乖。
她身子偏过去一点,问道“佩玉,你来得这样早,为何还要选最后的座位呢”
佩玉身体有些僵硬,躲开她温热的气息,“习惯了。”
怀柏手撑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小徒弟什么都占第一,却似乎总在压抑着自己,想藏在人群里,不引人注目。
窗外传来喧闹声。
好事者起身看了眼窗外,喊“是盛济来啦”
“太初天盛济那个天才”窗边的人争着往外看,“我听说他天阶走到八百多,可厉害了。”
也有人离开座位,奔到窗边,挤在一起,七嘴八舌说起盛济的厉害来。
怀柏笑着说“八百多和你比算得了什么”
佩玉道“那也很不错。”
前世她竭尽全力,不过走到六百。今生能得到天阶中机缘,也是因为重来一世的关系。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自满。
盛济是被推着走入学舍的。
他手上缠着白布,似乎带伤,眉眼微微垂着,默默看着地面。
身后的男人穿着太初天服饰,箭袍窄袖,下绣龙纹,腰系银扣。
他狠狠一推,盛济跌跌撞撞往前走几步。
“跪下”
授课长老呆住了,温温吞吞地上前劝慰“这是怎么啦”
学舍鸦雀无声,众人不知发生何事,怔怔望着眼前这幕。
“我让你跪下”男人大手一拍,按在盛济肩上。
盛济咬紧牙关,血线顺着嘴角慢慢淌下。全身崩得极紧,像一把拉满的弓,额角豆大的汗水一颗一颗滴下,人竭力想站着,但在巨大的威压下,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
授课长老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他是寿元将近的老爷子,平日只上上课晒晒太阳,不曾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人。
“你、你不要这样,不要随便动手。”
已有几个伶俐的弟子飞快地跑出去,去唤来余青书。
待余青书进门那刻,盛济膝盖砰的一声砸在地,青石板上出现数条裂纹。
余青书见状,愣了下,“盛鑫之仙长”
有几个不怕死的小声说起来,“盛鑫之,那不是太初天家主,盛济他爸吗”
“敢情这是老子打儿子呀。”
盛济低垂着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汗水滴滴砸下。
盛鑫之眼神微缓,欠身道“犬子无能,给孤山添麻烦了。”
余青书问“盛济他昨日未来,是”
盛鑫之狠狠瞪了跪着的少年一眼,“这个废物偷偷跑回太初天”
怀柏暗暗扶额。
叛逆少年厌学偷跑回家,然后被老父亲揪着来上学吗
看来这样的事无论在哪都有。
不过这样未免太挫人自尊,身为父母,在如何教育孩子身上要多考量一些。这个父亲,在她看来,有些偏激了。
已经到了上课的时候,盛鑫之仍在谩骂不休,余青书劝解不通,无奈地站在那儿。
授课长老揉揉耳朵,静静走到廊外晒起太阳。
弟子们窃窃私语。
“我说昨天怎么没见盛济,原来他偷跑回去了呀。”
“我跟你说,前日便没见他,想来他濯尘完便走了。”
“歪,”怀柏见佩玉垂首看着书,凑近问道“你想听课还是想看热闹”
佩玉淡淡道“并无热闹。”
怀柏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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