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和长留的生辰八字还试探过你对春天的心思。”
李渭道“当时我对她没有丝毫非分之想。”
陆明月欲言又止“你可问过长留的意思”
李渭道“长留他说愿意的。”
“你心里有了人,我千万分替你高兴。”陆明月道,“但我把长留当亲儿子看,云娘走时最忧心的就是长留,我也答应她,好好照顾孩子,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你这几日可能心思多,没有顾及其他。”陆明月道,“但孩子就是孩子,再懂事,他的心思也藏不住。这几日里,我时常看着长留,和往日全然不是一个模样,心不在焉,郁郁寡欢,问他他却屡屡摇头,我看他眼里常泛着红丝,是不是偷偷哭过了他心思重,心里又惦记着亲娘,突然撞见你们那样,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李渭皱眉,闭目捏额。
他再问长留,长留只说愿意。
李渭蹲下,看着自己乖巧的儿子,盯着他清凌凌的眼“长留真的愿意吗以后让春天姐姐让你的后娘”
说出后娘的那两字,他的心居然也在颤抖。
“愿意。”长留只觉父亲的眼神锐利无比,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长留,你在撒谎。”李渭皱眉盯着他,冷声道。
长留怯怯的咬了咬唇“我没有。“
“说实话。”李渭喝道。
“愿意。”长留把眼一闭,蹲下身捂住头,“爹爹怎么样都好。”
“爹爹是你最亲的人,你连实话都不愿意跟爹爹说了么”李渭叹气,摸着长留的小脑瓜,把他搂进自己怀中,“你心里是不是害怕”
“我我不想要后娘”长留抽噎,“我不想要春天姐姐当我的后娘”
“但我想要爹爹高兴”
李渭将那个描金黑檀匣子送还了薛夫人,让仆人转了一句话“受之有愧。”
春天请李渭去喝了一碗羊肉汤饼,听别馆的小仆说,这家小摊的羊肉汤饼特别的好吃。
汤饼鲜美,她绯红的小脸生机勃勃,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李渭心不在焉的听着,一声不吭。
她渐渐发现他的异样,摇摇他的袖子“怎么了”
李渭温柔一笑,等她
将汤饼吃完,将她送回别馆,柔声对她道“前几日答应你的事情,我可能要爽约了。”
她疑惑望着他。
他微笑,眼神璀璨“回长安后,别再来了,河西路途太远。”
她脸色霎时转白。
“为什么呢明明说好的”
“我不愿意等。”
他转身即走。
离去前一日夜里,春天去瞎子巷找李渭。
两人没有进屋,在庭中站里良久。
秋风寒冷,她披了件长裘衣,微束衣颈缀着一圈雪白的皮毛,柔柔的,娇娇的。
今夜夜色极其暗淡,天空没有星光,屋里的烛光找不着这个角落。她轻轻的捏着自己的裘衣,柔软、温暖、厚重。
两个人并不说话,良久良久,李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春天眼眶一热,咬着唇不说话。
“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她扭过脸看他,哽咽道“李渭。”
语气里有哀求的意味。
“你我说起来,其实只是萍水相逢,后来我送你一程,你安然回来,那就可以了,收到小春都尉的骨骸,你也该走了。”
“回长安去,那是你该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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