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论起来一百块都卖亏了。”
君佑瑶这话倒是说得诚心实意,这奶奶卖的油纸伞质量姑且不论,那些伞面的绘花却十分精致,足可称佳作了。
“闺女,还有这仔仔。”这老奶奶自然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君佑瑶身后的顾砺寒,“你们是来芗舟玩的吧,要是不嫌弃就跟老婆子一起去家里瞧瞧,其实做油纸伞倒还是我家老头子的业余爱好,他真正喜欢的是纸扇书画,但不喜欢我拿他的宝贝出来卖,所以为了生计才捣鼓起了油纸伞。”
君佑瑶闻言倒是有些兴趣,她们此行本来就是来玩来看的。
她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衣袖,仰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顾砺寒半低下头凝视着仰头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己的少女,清冷无波的眼里有宠溺的光闪过,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君佑瑶立马欣喜地对着老奶奶道“谢谢奶奶邀请我们,那我们先帮奶奶把剩下的伞卖完吧。”
“好,好啊。”老奶奶倒也没跟他们客气,主要是她也看出来了,这两孩子长得俊,有他们在,这批伞怕是不用多久就能卖光了。
果然,一百元一把伞,分分钟卖光了。
两人帮老奶奶收拾好摊位,就跟着她去了她家。
老奶奶夫家姓李,家住芗舟杨柳湖畔一栋吊脚楼,粉墙黛瓦,前街后湖,是十分典型的江南古建筑,君佑瑶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兴奋地拉着顾砺寒让他帮自己拍照。
顾砺寒拿着相机做他称职的摄像师,他镜头下的女孩笑容比花还要灿烂,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夺目,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老头子,我回来了。”李奶奶推开老旧斑驳的木门,像推开一扇历史的大门。
小院树影摇曳,从楼檐到树梢,院中那一片到处都挂着红红绿绿的油纸伞,乍然一见,好似走入了忧愁的雨巷,挡住了那半顷的日光。
院中一名穿着素衣长褂的老爷爷坐在一个长方形桌案前,正提笔作画,听到李奶奶的声音偏过头来,眼底是满溢的柔情,“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累了”
“不累,就是遇到两个好孩子帮着我把伞都卖光了。”李奶奶说着笑吟吟地拉过君佑瑶的手给李爷爷介绍,“就是这闺女和这俊仔仔。”
老人顺着目光望过来,将少女和男人的身影笼进眼里,一瞬神情微惊,看向顾砺寒的目光中带着怀念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向神情冷淡的顾砺寒,在几人不明所以的注视下问道“你是不是薛家的孩子”
顾砺寒皱眉,望着面前头发花白的老人,低声回答“我姓顾。”
老人一愣,“顾怎么会是顾”
李青十分惊讶,他看着面前这张脸,似乎又恍然大悟一般道“对了,少奶奶是姓顾没错,你跟少奶奶长得很像,但你怎么随了母姓首长他能同意吗”
这下君佑瑶也觉得神奇了,敢情他们这是他乡遇故知了,不过显然这并没有让顾砺寒觉得高兴,反而他身上隐隐有种压抑地愤怒在不断扩散。
“他们早就离婚了,我跟薛家没有丝毫关系。”
顾砺寒一贯面冷,但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加冷酷无情,甚至还带了几分杀意,君佑瑶心一跳,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裤腿边上的手。
她觉得,此时的顾砺寒需要异性体温的安慰。
顾砺寒回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渐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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