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隋隐停下脚步,在侍女之后行了个平辈礼“见过大公子。”
少年正往她身后张望,闻声将目光收回到她身上,笑道“我叫池兰歌,十六岁,不知该称呼师姐还是师妹”
隋隐垂眸道“不敢当。”
池兰歌笑道“你不说,那我就当你是师妹了”说着,转头问侍女“母亲将我师妹安置在哪里歇息”
侍女报了一处庭院名。
池兰歌朝她一摆手“我领师妹去吧,你忙你的”
侍女抿唇笑道“可我现下只有这一件忙的”
池兰歌哈哈一笑,也不管侍女了,顾自招呼隋隐“师妹来,随我这边走”
隋隐沉默跟上。
“师妹晚饭想吃点什么我去嘱咐厨房”
“随意,我不挑。”
“师妹怎么穿得如此单薄来人,去将我那件鹤氅拿来”
“不必,我习武,不怕冷”
“师妹”
“大公子”隋隐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我永嘉二年三月初二生。”
池兰歌哈哈一笑,推开庭院门,回头朝她露出两排白牙“我是永嘉二年三月初一生,还真是我师妹啊”
这么巧
隋隐狐疑看他。
他笑着作了个邀请入内的手势。
隋隐走上台阶,到他面前时,忽然,他伸手拦在她身前。
“隋师妹”这一声刻意压低了声音。
隋隐防备地退了一步。
少年一双漂亮的眸子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眼睛看。
“师妹这一双眼可真好看。”少年唇角微微勾着,压低的声线尾音略带沙哑,撩得人心口发痒。
隋隐却又退了一步,心中既警惕,又不解。
她的相貌算不得出众,又是他父母同门师侄,这少年为何戏弄她
莫不是本性恶劣
也是,不恶劣,怎么会将人家姑娘出嫁时宴客的女儿红偷了喝
想到这里,隋隐面色一冷“大公子请自重”
无论如何,这样出身尊贵、相貌出众的贵公子,她招惹不起。
少年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气势震慑到了,愣了一愣,乖乖将手收回,甚至背到了身后。
隋隐越过他走进庭院。
他又快步跟了上来,小声道“隋师妹,我没别的意思,你的眼睛真的好看,跟我阿姐好像”
隋隐猝然止步,脑中一时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停在九岁那年,师父看着她吃鱼脍时眼里的温柔
“你阿姐皇后娘娘喜欢吃鱼脍吗”她问。
“喜欢啊”少年笑道,“她幼时在江南住过六年,口味和京城人不同,她喜欢将鱼脍切丝拌饴糖和金橙丝”
斜阳入户,将人一线分割。
匕首在日色下,身子在阴暗处,越看,越觉得身上发冷。
直到门前人影遮下。
匕首上也没了阳光,朱弦反而觉得身上一暖。
她抬起头,忽然想哭。
“池长庭,窦师兄”
池长庭从她手里拿起匕首,翻看了两下,道“还回来也好。”
朱弦抱紧他的腰身,闷闷道“池长庭,窦师兄死了”
池长庭一愣,问道“是那个姓隋的姑娘说的”
朱弦哽咽点头“是苏瑾的旧部,追杀了他十几年他也不说,朝廷通缉令下去,有什么抓不到的人,哪里轮得到他一个人扛着他就是故意想一个人扛着,苏瑾又不是他杀的”
池长庭轻抚她的秀发,问道“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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