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虾鲜红橙亮,剥去壳后,虾肉嫩白,弯脊上几缕挑红,看着便觉无比鲜美。
池棠夹进口中,眯着眼慢悠悠地品尝,一边回想着刚才摸到的池兰泽的手。
池兰泽虽然也学过骑射,但也就仅限于会而已,本质上还是个柔弱的读书人。
所以他的手比习武的爹爹、太子殿下更细嫩,只指腹上有一些握笔留下的薄茧。
可是前世那双手比只握笔的大哥哥还要再细嫩一些。
所以那个人不但不习武,连写字都不写的
那不就是个纨绔吗
唔纨绔啊
“找我什么事”对面那人压低声音问道。
池棠愣了一愣,问道“你怎么这副打扮”
一身黑衣,穿得跟乌鸦似的,斗笠前压遮着脸,还佝偻着身子,仿佛在做贼。
那人一面落座,一面小声嘀咕“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这么低调行吗这要是被人发现,轻则清白不保,重则小命堪忧”
“可你这么打扮好像更显眼了。”池棠老实地说。
“胡说”那人甚是自负,对池棠的话嗤之以鼻。
“你自己看啊”池棠使了个眼色。
他朝周围扫了一眼,吓得差点躲到桌子底下去。
周围的茶客十有都在往这边看,毕竟大家都正正常常的,就这一个鬼鬼祟祟,不看他看谁
池棠见他快缩成一团了,无奈劝道“你还是把帽子摘了吧,摘了就没人看你了。”
他还是拒绝“摘了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
“你不摘我现在就告诉大家你是谁”池棠威胁道。
“摘摘摘”帷帽应声而落,露出一张眉目秾艳的脸,正是水部员外郎董原。
“找我什么事”董原一边问,一边极不自在地拉高衣领遮脸,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问完忽然想起另一回事,又拉下领子四处张望了两下,问道“怎么没见朱美人”怒瞪她一眼,“你不是骗我吧”
“你迟到了小半个时辰,朱师叔待不住出去玩了。”池棠解释道。
她一开始约董原出来,被他无情地拒绝了,只好用上美人计。
“没骗我”董原半信半疑。
“你来都来了,就算我一开始骗你,现在也没必要继续骗啊”池棠道。
董原这才信了,又问一遍“找我什么事”
“给我看看你的手。”池棠道。
董原瞬间警惕地将手藏到身后“干什么”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池棠道。
董原还是警惕。
池棠催促了一声,他才慢吞吞将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放在桌上。
池棠趴在桌上,朝前微微探身,仔细看他的手心。
董原不愧是纨绔,一双手美如柔荑,跟女人似的,细看之下,手指上都没
有茧。
“你不练武吧”池棠问道。
“我练那个干什么”
“写字吗”池棠又问。
“当然写”董原斜了她一眼。
“每天写多少”
董原迟疑片刻,支支吾吾道“前天写了一张,昨天没写,今天今天还早,回去再写”
果然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啊
池棠暗自高兴自己找对了人。
出于谨慎,她继续问道“那你平时用手干什么呢”
“你这问的是人话吗”董原不高兴了,“干什么不都得用手吃饭喝酒,猜拳打赏,搂”看看眼前的小姑娘,还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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