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家似的。
等走到堂上,他扫了一眼,见中间坐着一个面容清瘦的老者,他笑呵呵躬身,“见过盛将军”
他的话一出口,有人就笑道“真是个无知之辈,中间的是铁铉铁大人,盛将军在旁边呢”
纪纲这才恍然大悟,用力揉了揉眼睛,上下看了看盛庸,故作惊讶。
“盛将军,燕王都大赞将军是帅才,堪比古之名将。真是想不到,竟然让一个无能老朽窃据帅位,由此可见,武夫地位之低,你们不败,真是天理不容”
“啪”
盛庸愤怒拍桌子,“鼠辈,你竟敢乱我军心,当真以为不斩来使吗”
“哈哈哈”纪纲大笑,“若我为鼠辈,必不敢当面挑唆我既然敢说,就证明我是堂堂正正的汉子”
盛庸怒目圆睁,还想说话,铁铉冲他摆手,轻笑道“盛将军,此人不过是朱棣派来的狂生,我们就当是看场猴戏罢了,何必动怒呢”
说完,铁铉一转头,对着纪纲道“你既然是燕逆的使者,又有什么话,要对老夫讲”
“你”纪纲一撇嘴,“我此来是奉了燕王之命,要渡江入金陵,去面见朱允炆,痛斥昏君,责问他为何视百姓为草芥为何不遵先帝遗训背弃祖宗,祸害苍生,如此昏君,为何不赶快退位,以谢天下”
“大胆”
盛庸大怒,一下子抽出了宝剑。
“无君无父的畜生,我现在就杀了你”
铁铉同样眉头紧皱,“你这个小小竖子,莫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光是这两位,其他的将领也都怒目而视,恨不得杀了纪纲而后快。
此刻纪纲的手心都是冷汗。
要说不害怕,那是扯淡可他这个人天生好赌,越是压力大,就越要拼一把。
“你们都想杀我,我不过是烂命一条,大可以随便动手。可我要请教诸位将军,大人们,你们难道不知道羞愧二字吗你们出去问问,看看山东父老,受了多少的罪朝廷打仗,一而再,再而三,征用民夫,增加田赋,兵连祸结,赤地千里,有多少百姓,妻离子散,你们不知道吗”
铁铉沉着脸,“哼,你所谓这些,皆因燕逆而起,等朝廷平定燕逆,自然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那兖州呢为什么均田推不下去,为什么好官要被陷害为什么横行乡里的恶徒敢肆意妄为难道是燕王殿下给他们撑腰,是吗”
铁铉脸上的肉微微抽搐,兖州的事情,他也得到了报告,正在发愁呢
说起来荀顺庆来兖州,还跟他有关系。在双方议和之后,济南是军事重镇,南军死活不会退让,派遣铁铉和盛庸前来镇守。
铁铉也知道人马太多,耗损民力,如果都压在寻常百姓身上,势必造成民变因此他是赞同向世家施压,让他们多出田赋,多贡献民夫只是还没等他实现目标,朝野上下,攻讦荀顺庆的生意一浪高过一浪这帮人找不到理由,最后竟然以荀顺庆曾经是柳淳弟子的名义,说他“纵然未曾有谋反之举,其心未必忠于朝廷”为由,捉拿回京问话
什么叫莫须有啊
这就是
铁铉怒不可遏,尤其是朝中还有一大堆人,连他也不放过,一起攻击,恨不得将他弄死才甘心。
说到底,不就是他逼着济南的一些大户交钱吗他还派人去运河征税,要知道,这些征用上来的钱,他可一文都没有揣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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