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训不敢与她对视,怕自己不够严肃。
他神情肃穆地清了清喉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用白话来说,她就是被赶出去的,只不过人家赶一下,她就走了,没那么难看而已。
“落差太大了。”遥襄幽幽叹气,眉头轻蹙略一沉吟,犹豫地问“我是不是该一路羞愤地痛哭,一路不甘地咒骂,最后再咳出几口血”
曹训额角的青筋狂抽,虚弱地挤出一句,“没必要。”
前面那两个也就算了,咳血是真没必要,上哪里弄血去
遥襄握起拳头,“那也该大闹一场。”
否则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太没排面了。
离宫门不远了,皇帝准许遥襄从应天门离宫。
曹训朝宫门的方向一努嘴,“喏,前面还有机会。”大闹一场的机会。
看守应天门的护军,似乎与曹训不太对付,表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实际眉目剑已泄露出了不少轻慢。想来也是,曹训当卫尉时任用的那批人早已换下,换上来的这批,都是另一个山头的。
听完那护军装腔作势地一番话,曹训不悦地皱起眉头,“这是太后仪驾,你想查什么”
“离宫物资过多,不得不查。”那护军假笑,“职责所在,望太后见谅,也望献侯见谅。”
曹训冷笑,“谁查,你吗”
“自然不是下官来查,下官这就派人去请少府。”
曹训深吸一口气,他在等遥襄的示意,再决定是发作还是不发作。
遥襄走开了。
曹训爽快地一摆手,“行,查吧。”
那护军微愣,有些意外,他拖来一条长凳,请曹训坐。
曹训掏出手帕将长凳从头抹到尾,他坐一边,遥襄紧跟着坐到了另一边。那护军见这“女官”与曹训同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虎落平阳被犬欺。”曹训抱臂叹道。
遥襄悠悠接了一句,“落地凤凰不如鸡。”
说完,两人对视,发出一阵笑声,引得旁人对他们侧目而视。
少府来得很快,抱着一摞书简,煞有介事地核对。
朝会散了,大臣们经应天门前往官署,见太后的仪驾停在门前,有些人快步走过,有些人跪地参拜,而有些人则选择过来问候一下曹训。
比如,这位姓宋的御史大夫。他一上前,驻足围观的人马上便多了起来。
那御史大夫先是皱眉将一旁的遥襄打量了一遍,然后才转向曹训,“献侯伴太后出宫”
曹训懒得理这老东西,只哼了一声。
“恕本官直言,献侯应对太后敬而远之。”
“献侯虽与太后是为表亲,可君臣有别尊卑有别,更何况”御史大夫故意顿了顿,最后一句字音咬得极重,“男女亦有别。”
遥襄与曹训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嫌弃,二人同时半起身往长凳的外端一挪蹭。
她想起来这个人了,她隐居寿成宫后,这个人曾通过侍官向她谏言,指责她不该与曹训来往。遥襄也通过侍官,回了他一个“滚”字,就没有然后了。
她以前也守表面规矩,后来她不守了,因为她翅膀硬了,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这时,少府捧着账册走过来,指着其中一列对曹训说“这株七彩琉璃宝树”
“先帝送本宫的生辰礼物,当时已录入宫册。”遥襄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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