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变缓和的缘故,一旁的植物生长也愈发茂密,有几处山涧边缘完全就成了树林的一部分,再没有那一线介于两者之间植被稀疏的天然山道。
到这一步当然不能犹豫更不能后退,领路的叶宜浅低声提醒了后面一声,然后打起十二分精神握紧尖镐,就率先一头钻入了早已萎黄却仍有大半个人高的灌木枯草丛中。
前面开了道,曲芦自然也不假思索的紧随其后,生怕慢了半步跟丢目标。唯有殿后的林衣在回头的一瞬间隐约嗅到了什么,心中就微微一凛
虽有所感,但要说什么都已然来不及,待她三步并作两步也钻出草丛,看到的就是愣在原地驻足不前的两名伙伴。
“这这次不是我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吧”曲芦结结巴巴道。
说不是草木皆兵,但其实也没有什么敌兵可言。钻出大丛灌木枯草后,前方是一小片出乎意料的开阔土地。所谓开阔,实际上也就是树木草丛间那么几平方没植被覆盖的泥土地面,犹如密林中一个天然的小广场。
形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种,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这儿赫然是一个污血横流腐肉遍地的小广场
裸a露的土地上,横七竖八地丢弃着许多不成形的烂肉,伴随着骨头、脂肪、内脏肚肠和黄白黑红的各种液体,几乎将这几平方大小的泥土给侵染成血泥的沼泽
按道理这样子面积的污血腐肉,应该是大老远就能把人熏晕过去,但或者是天气寒冷加风向不对的关系,这股臭气冲天的异味竟是在出了大片草丛后才倏地扑面而来,除了对血腥异常敏感的少数个别人外,就连敏锐如叶宜浅也完全是猝不及防。
但是前脚还无知无觉,后脚一踏进来,那股子熏天尸臭就一个劲拼命往鼻孔里乃至往身体里钻大喘气的曲芦只说了短短一句话,下一瞬就刷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又不敢独自跑远,只得返身冲回草丛边一弯腰哇哇作呕,看模样似恨不得把自个儿的五脏六腑都吐个干净
然而,她能有时间在草丛边弯腰哇哇大吐特吐,也反过来说明了这附近目前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危险存在,至少她的同伴是如此判断的。
林衣和叶宜浅的脸色同样不好,不过反应都不像曲芦如此严重。叶宜浅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更多投在了开阔地周围的树丛灌木中,毕竟越容易隐蔽的地方越可能潜伏危险。而林衣则主动走近了那堆血泥沼泽,先是左右转悠了几步,而后似发现了什么,竟蹲下去凑近地面,试图看得更仔细般。
“呕我说你是嗅觉失调的吗凑这么近不觉得恶心啊”
或者上辈子是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呕吐完一轮的曲芦明明两眼噙泪一副难受到不行的模样,可回头见林衣如此行径,还是忍不住一边反胃一边疑惑发问。
“这里的泥印,自己看。”林衣倒很干脆,站起身用脚尖跺了跺地面,示意完也不多耽搁,大步走向叶宜浅,两人交头接耳就不知声商议起了什么。
虽然也好奇两个人说点啥,但曲芦仍鬼使神差地蹲在了先前位置,满脸嫌弃的效仿林衣之前那样往烂泥地里打量。
别说,这一打量居然还真让她给看出了端倪,那混合了污血肉浆的泥地里,分明也印着坑坑洼洼深深浅浅的脚印和半弧状的马蹄铁印
这一惊非同小可,曲芦当时只觉得有股寒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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