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太着急,急到近乎焦虑不安,偏偏他面上神情却是在竭力掩饰这一点,硬要装做没事人一般。
纵使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叶宜浅也容不得背后有未知的危险,所以她只瞥了顾松健一眼,然后沉默着迅速转过了身。
转过身,映入视线的首先是湍急河水和石砌长堤,对岸仍有许多感染者在锲而不舍地跳入河中再被激流卷走,而它们之后,河堤更远一点的地方,则出现了一道高大扭曲的黑影,正趔趄而又快速往这边移动
“妈蛋”远远见到黑影的顾松健低声爆了一句粗口,也顾得不其他,伸手就想扯叶宜浅走,一拽之下却发现再拽不动了。
“健哥”素来行事果决的叶宜浅此时却面露茫然,她看看顾松健,又看看河堤那处,迷惘地眨了眨眼,以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看清了吗还是我眼花”
“大宜别理了,没办法的,趁着没过来咱们快走”顾松健避而不答,只一味催促道,好似恨不得扛起人就跑,可惜偏没这胆子。
叶宜浅怔怔将这反应看在眼里,少顷,面上茫然渐渐退去。“哦,看来我没眼花。”她道,眸光幽深起来,暗沉沉似敛起了所有情绪。
河堤上,那道高大扭曲的黑影已经愈发的近,一切也愈发显得清晰起来。他正确的说应该是它,它身上挂着破破烂烂几乎已称不上衣物的脏布条,勉强可以遮体,外露的肌肉则呈铁锈般暗红的同时遍布血痂小孔,肢体也是粗壮异常的,这些特征看着与别的变异者没什么区别。
但有一点不同的是,它远远看着就极其臃肿,这种臃肿与肥胖无关,而是因为它变异的不仅仅是四肢,而是六肢
这个躯体仿佛是两个被粗暴揉在一起的面人,作为主体的躯干上还附着了半副别人的躯干。说半副,是因为其中一个的大半身体已嵌进了另一个的体内,连接处血肉相融就仿佛化在一起的冰淇淋般,只余下小半身体在外,而这小半就包括一只手一只脚,还有大半个融在肩胛处却依旧鼓凸在表皮外的头颅。
令叶宜浅表现失常的,却并非是对方这极端扭曲的模样。
吸引她目光的,是对方的五官,无论是主体身躯上那已然歪斜扭曲的五官,还是融在肩胛只余半张脸可辨的五官,却依稀都是她认识的模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叶宜浅喃喃道,眸光再如何深沉,亦难掩悲戚。
“老胡叔,爸”
可再如何难以置信,眼前就是事实,再怎么无法接受,时间也不会停留。眼看着对方这副反应,顾松健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全力拽了胳膊试图将人拖走,边拖还边嚷嚷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子,我们摸回去就发现已经这样子了事已至此别无善法,随他去吧大宜我们要做的只是赶紧走,走啊保护自己安全老叔他们泉下有知肯定也不愿意伤害到我们的”
全力以赴的顾松健力气还是很大的,眼看那边孙医生一行就快抵达河岸了,他也再没什么顾忌,拽着人就冲进了河水里。
叶宜浅先是被踉跄拖行了几步,待到踩入冰冷的河水中,整个人却似清醒了过来,若有所思般又回首望了一眼,悲戚之色就缓缓褪去,目光里染上了别的情绪。
“老胡叔之前是被关在地下室里的,你们回去时打开地下室的门了”她问道,再次站稳身形,声音也恢复了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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