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学姐”林衣劝道,甚至显出了几分语重心长“你就当我悲观主义吧,我觉得一切才刚开始,你家里人多,麻烦怕更多,眼下又有了伤亡,很多事都要你帮几个长辈分忧解难反而是我这里挺安全,门诊楼感染者少,我又不打算出门,这房间挺牢靠的饮水机零食什么还都不缺,还有你拿来的药。我待上十天半月,等不影响走路了就回去,你见过我躲那些东西的,只要脚好了,就算我独自上路,也比被一队人马背着走安全得多,不是么”
老实说,这一番话听着很是诚恳,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这一次,叶宜浅也没有再反驳或同意,她沉默着,慢慢放下手中的伤足立起身,微微抬头瞥向眼前诚恳望着自己的女子,之前消散下去的阴郁又在眸中淡淡浮起。
“你,真的是这样打算的”再开口,叶宜浅的语气倒没多少起伏,只是太淡然,连问的话似乎都莫名了几分。
只是这样子莫名的一句却让林衣微微蹙了蹙眉,反倒比之前重视般,她倒也不掩饰,径直就反问道“嗯学姐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叶宜浅从容答道,不回避地对上了视线“我曾说过,每个人都有权利拥有秘密,而这句话如今依然有效。所以如果如果你有别的打算不方便说,我也不会追问,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了。”
认真说来,这样的回答依旧很奇怪,但就是这般奇怪莫名的对话,林衣果然也如叶宜浅所言的那样,完全听懂了。
而实际上,林衣甚至早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
叶宜浅从来不迟钝,至山上逃生开始,她就表现得十分敏锐,正因为了解这点,所以林衣一直并不试图掩饰太多,有问题就坦白,至少是部分坦白,这才一直在两者之间建立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状态。但这一趟冒险,尤其是打医院走廊决定认真逃生开始,林衣就知道自己的种种表现,多半会再次打破这种心照不宣,令叶宜浅感觉疑惑。
所以即使独自留下的理由很充足几乎挑不出什么逻辑漏洞,也无法让眼前这个人释然认同,因为,违和感这种东西,无法用逻辑消弭。
“学姐莫非是觉得,我一直挺利己主义的,不该如此无私”林衣摊开手,笑道“所以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别有用心,甚至是另有目的,不惜骗你也要去做甚至一去不回”她的语气是打趣的,仿佛质疑与反问更像是一场趣谈。
而相对打趣般反问的林衣,叶宜浅却是郑重地摇了摇头,“你挺好,不算利己主义,我也不是因为这个。”她认真道“我觉得奇怪,是因为你很坚强,你可以在山道上拼着痉挛的代价全力一击,而即使拉伤手臂也从没畏难放弃过你很坚强,而且厉害,懂得怎么对付那些感染者,综合以上,我觉得你不该轻言放弃,除非另有所图。”
事实上,这种直言不讳的质疑,反倒让林衣觉得轻松,因为若如此,事情就好处理得多了。
于是林衣止了笑,默然一会儿后,才无奈般开了口。
“所以如果我说,我觉得外面挺危险,才不想和你们一起走,免得拖累你们也害了自己,学姐你信吗”她道,目光沉了几分。
“理由”叶宜浅并未有什么大反应,只是反问道,倒让林衣再次无奈笑了起来“没理由,就是直觉和推论吧,所以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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