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又是老玉,油润柔腻,她心下欢喜,觉着摆在女儿房里正宜。先前女儿那里的和合二仙多是紫铜的,而今年岁既长,换个玉的也是好的。
母女两个说了一回话,陆听溪忽道“母亲还是将这玉雕拿出去打点吧,这等物件不易带,说不得拿出去还能换得一次出门的机会,往京中送封信。”
叶氏抚玉喟叹良久“你觉着是哪个帮着你祖父脱难的”
“横竖不是谢家,”陆听溪道,“谢家那位世子爷专跟我过不去,还抢过我几回东西,又爱欺负我,简直蛮不讲理。并且,他当初询问我身份时就曾言,他对陆家没兴致。”
叶氏也根本没往谢家身上想。谢家确是京中豪门的头一份,但跟陆家谈不上什么交情,从前她还三不五时地受邀带了女儿往谢家做客,可近来这三两年,两家就彻底淡了下去,她已鲜少收到谢家的帖子。
正此时,有丫头匆匆入内,惶遽道“姑太太,表姑娘,不好了外头来了兵差,说晚些要来一位官老爷,是都指挥使大人,要一并拿了府上众人收押”
那臬司衙门的大牢岂是能去的,叶家老爷子已被扣进去了,他们若是也被押解入内,陆家那头还不晓得何时才能得知他们的境况,这便是死局。
叶氏忙让陆听溪先藏起,陆听溪愤懑道“这都指挥使显是擅专行事,时至今日也没拿出半片上头的文书,凭甚拿人我看他说不得是想屈打成招”
叶氏心中也有这个揣测,但目下他们势单力孤,只能徒唤奈何。
谢思言回京后,孙懿德已在他的授意下将陆家老太爷的事料理妥当。
许久未见陆听溪,他心底思念野草般疯长。
天晓得见不到小姑娘的这成百上千个日夜,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是一路抄近道自扬州江都返京的,抵达的次日就往陆家递了帖子,打算借着拜会陆老太爷的名头,去见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那个仅是想想,就足令他满心温柔膨溢的人。
但他去了陆家方知,陆听溪与叶氏去了江西,至今未归。
“原本江西那边是一月来一封家书的,可世子也知,前阵子南边那头乱了一通,山匪横行,流民遍地,家书便断断续续的。近一两月倒消停了些,想来内子跟小女已在返京的路上了。”陆文瑞道。
谢思言霍然站起,满面霜寒。
不对。
他留了人在京师这边照应的,交代得清楚,陆听溪这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作速去信扬州府,禀与他知道。可如今陆听溪跟叶氏都去了江西大半年了,却为何没人知会他
陆文瑞被他的举动唬得一惊,忙问何事,谢思言详询了陆听溪母女去往江西后在书信中知会的境况,面色愈加阴冷。
他当下回府,命杨顺去查探江西那边的光景,继而将宝升唤来,责问他玩忽职守之事。
“来说说,为何对陆家母女南下之事隐瞒不报”
宝升面转猪肝色,只是跪下不住叩首,求他息怒。
谢思言冷笑“你今日不给个交代,我就将你的脑袋拧下来,你信不信”
宝升以头抢地“世子明鉴,小人亦有诸多难处。”
谢思言思及诸般异常,倏然一阵心慌,激愤之下,竟是一把揪起宝升“仔细想明白个中利害,你今日不吐口,我就照规矩办事,你晓得我的规矩是甚。”
少年眸底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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