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已经走过五个日夜。男人在熟悉的地榻上醒来,手边仍是那只猫,他艰难开口,“穆”
嘶哑如敲破锣。
男人不敢再出声,撑着榻沿坐起,好在虽是手足酸软,倒有气力,撑着墙壁站起来,一点一点往外挪。
小猫蹲在原地,歪着头打量他。
男人扶着墙壁移到门口,便见穆遥坐在院子里,面前遍身镣铐跪着一个人,一身粗布衣裳,文文弱弱的,看着像个穷书生。
“事情不必你说,你说了也没有用。”穆遥冷笑,“且与我说清楚,谁指使的你。”
“无人指使。”书生梗着脖子大叫,“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为天下诛国贼是天下人之责。你定要问谁指使,我正告于你指使我的,是为天下诛国贼之公心”
“谁许你大喊大叫”穆遥说着,回着看一眼。男人不知出何心理,缩在暗影之中不动。那边穆遥已经转回去,“再这么大声,立时割了你舌头。”
“久闻北穆王国之栋梁,为一声之高行割舌酷刑”书生难以置信,好歹声音是小了许多。
穆遥实在受不了这种书呆子,看他模样不似作假,“既然无人指使,你为什么要写那种东西”
“事实而已他能做,我不能说”
“你知道个屁。”穆遥骂一句,“齐相根本不知道你个什么东西,你为何如此仇视于他”
“此人祸乱天下,国之佞臣,我为天下,当然仇他。”
穆遥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祸乱”
“滥施恶法,罪大恶极,还”
穆遥一抬手阻拦,“什么恶法”
“此人在麟台施恶法,乡野之间无一日安生,不是恶法又是什么”
“你是哪一户世家”
“我并非世家。”书生道,“我家世代务农,为秦王殿下之邑户。秦王殿下恩德泽于我家,齐聿凭什么要我归于朝廷我不服我不归”
穆遥目瞪口呆,“你家既为邑户,田赋一份缴于秦王,一份缴于朝廷,施新法,只需纳一赋,便连秦王也与庶民同等,服徭役,纳丁税,于你有何损伤处,你要骂齐聿
“此乃圣祖钦定之圣法,殿下怎能枉加评断可是受了齐聿那厮蛊惑”书生捶地大叫,“圣祖平天下,立圣法,一字不可更改,齐聿那厮丧心病狂,殿下国之栋梁,怎能听他妖言那厮竟然胆敢命秦王服徭役纳丁税,殿下金尊玉贵,怎能与泥脚子们一同做工”
“秦王不肯做工,他有银子,缴银钱代徭役不是就是了,用得着你为他操心”
书生捶地大怒,“此乃奇耻大辱,秦王殿下何等样人怎能为佞臣以恶法羞辱”
“行了行了行了,滚吧。”穆遥摆手打断,吩咐侍人,“糊涂东西,拉下去弃市。”
书生被“弃市”二字吓得发木,呆坐原地,连反抗都想不起来。正在侍人扑过来时,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阻止,“且慢。”便见一名身形瘦削的年轻男人立在门内,身上松垮垮挂着一件薄薄的白色中单,瘦得离奇,风儿都吹得倒的模样。
穆遥回头,“你怎么醒了”见他要走过来,皱眉,“不许出来,回去躺下。”
齐聿果然不动,却也不肯回去,站在原地同她僵持。穆遥拿他无法,走过去道,“屋子里笼的地龙才暖和,你就这样出去,冻不死你。”
“外头是谁”
“一个到处说你坏话的人,我闲着无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