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
“初八”穆遥笑一声,“这是拿定了主意,不肯叫老朱过这个年呀”
“穆王”
“我已经知道了。你细细说一遍你知道的。”
“是。”胡剑雄垂手道,“朱相族人在乡里占人田土,早不是新文。事发是因为一丈宅基地同邻居起了争执,两边械斗时打死了邻居主家,一个近七十的老头,这事早五年就告过御状,中书台硬给拦下了。如今老头的儿子已经死了,现时这个苦主是老头的孙子,昨日敲登闻鼓又告了御状,惊动陛下,中书台也拦不住。”
穆遥饶有兴致问,“怎么惊动陛下的”
“天下事就是这么巧”胡剑雄道,“昨日陛下一时兴起,微服出宫,往晏海侯府探病刚出宫门登闻鼓响,叫陛下撞个正着。陛下听完苦主的申诉,才知道临山一个县都快成了朱相家私产。这下把陛下气的,侯府也不去了,转身回去急召御史台李中丞正在外头吃酒,那一路急赶,衣裳赶不及回去拿,是家奴送到宫门来,到了宫门口一边往里跑一边换衣裳”
穆遥扑哧一笑,“万幸昨日没去成,齐聿在我这,去了扑个空,两边没脸。”
“穆王说这话那是叫老奴没脸。”胡剑雄道,“宫里咱们有人盯着,陛下一动身消息就到咱们府上了,昨日不是没去成吗要真去了,哪能叫晏海侯不在家呢”
“是呀谁家不盯着宫里呢”穆遥笑一声,“怎么叫陛下这么刚好就撞上登闻鼓呢”
胡剑雄一个字不敢多说,接着说完,“苦主一家其实也是富庶人家,家底丰厚,不然不肯连一丈地的气都不肯受。当年告御状不成,老头的儿子生生气死,孙子带着一大家子偃旗息鼓,择乡另住,就是不知道怎么这么刚好,现时又入京告御状。”
“那必是有人同他说,现时一告一个准呀。”穆遥轻轻笑一声,“旨意有没有说谁来主审”
“还没有。”胡剑雄道,“既是发往御史台,难道是李中丞”
“李秋山来审朱青庐说不定就有惊无险了。操办这个事的人,应当不大乐意吧”
胡剑雄忍不住道,“穆王说的人是谁”
穆遥一掌击在他脑门上,哈哈大笑道,“蠢材,齐聿教你的话,记不住吗手伸得太长,人活不长。”站起来,“我去寻田世铭,今日不回来。”
胡剑雄急道,“晏海侯一会过来”
“他今日不过来。”穆遥往外走,走两步停住,越想越是摇头,“不帮一把怎么说得过去”
胡剑雄愣住。
“你现在就以沈良的口气给我写个信,就说西北天寒,这一批兵刃一遇霜雪,便锋刃不利,想是锻造有误写完知会沈良一声。”
胡剑雄一头雾水地盯着她。
“蠢材。”穆遥哼一声,“现时就出去,遇到中京各家逢人便说,北穆王昨日出京,往郊亭锻造处看着打铁去了。”
胡剑雄仿佛明白,又仿佛不大明白,“既是如此穆王还回京吗”
“我难道不回京为陛下贺岁吗”穆遥扑哧一笑,“二十六,买猪肉,就二十六吧,本王提肉回京,为陛下贺岁。”便往外走。
“穆王”
穆遥回头,“还有什么事”
“您真要去亭郊呀”
“我去那做甚让孙书闲替我走一回亭郊,盯着他们改良兵器,盯到二十六才许走。”穆遥道,“我去躲几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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