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这一家子贱种贱命的,去地下寻他们的富贵去”
大太太正巧来,便看她家老爷望着脚下一根枯草自言自语,“夫君可是有心事怎地自言自语”
大太太出身侯爵府,是正正经经的勋贵嫡女,身份正统。
沈大老爷闻声仰首,面上已然谦谦君子,温和宽怀“天渐冷,夫人怎出门来,小心冻着。”边说,边把身上宽袍退下,披在了大太太的身上“走,陪为夫进屋喝盏热茶。”
连凤丫的日子,过得有些艰难。
东望街的铺子不知被打砸了几次。
地痞流氓不可怕,只是耐不住一波接着一波来。
收保护费的有之,找茬的有之,牵强不讲理的有之。
这些都不怕,谢九刀把人一逮,往衙门一扭送,也就了事了。
可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就连谢九刀都觉得奇怪“大娘子,晚些时候,把那地痞打折了腿,此事我一人就可以办成。”言下之意是,既然那些地痞流氓一茬接一茬,好似连走衙门打板子都不怕,那就来暗的,偷偷趁着天黑,把找茬的打一顿黑棍。
他盯着面前那女子“当家的,只要你点个头,今晚我便把事儿办了”
他是急,可面前那端坐的女子,只顾着喝茶,一点儿都不急,这下谢九刀更躁了,“当家的,你也说句话啊”
连凤丫闻言,忽地一笑,抬眸笑意盈盈的落在身前魁梧大汉身上
“我是晓得你有这个本事。可打黑棍,可是犯法的。”
谢九刀蓦地一愣,眨巴眨巴眼睛,一直望着面前那张女子笑意盈盈的面庞,好半晌,才确定,他的确刚才没有听错,顿时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还在乎打个黑棍犯了律法
他莫名的,心里没有那么躁了,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是,您是没摸黑打过人黑棍,您干的那些,可比打人黑棍要这个。”谢九刀边说着,大拇指高高朝着连凤丫竖起,那牛眼里,此刻都写满了奚落。
这女人也真是好意思说那话,一本正经装得跟个良民似的。
谢九刀心里狠狠腹诽,不过腹诽归腹诽,但有一点,他清楚,假如不是这女人信任自己,又让自己随时跟随在她身边,他又亲身经历和亲眼看到这女人的手段,怕是他也不会相信,就是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纤瘦得好似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女人,决断果敢,堪比男儿
“你也说了,我是这个。”连凤丫学谢九刀评论她的那样,也竖起大拇指,眉一挑“我怎么会坐以待毙”脂粉未施的面庞上,挂着清浅的笑容,眸光却清亮含笑着
“九刀啊,你太心急了。”
这笑,意有所指。
谢九刀猛然似明白了什么,急问“当家的,莫不是有了应对之法”
连凤丫看了一眼这糙大汉,唇中蹦出一字
“等。”
谢九刀顿时黑了脸又是等
等什么到底要等什么
他急啊,还得给那位大爷回信
夜半三更
东宫灯火未歇,陆平掌灯“殿下,已经是三更天上了,您该歇息了。”
椅上男子,修长指尖揉捏眉心,一丝疲惫溢显,略显劳累的声音缓极问道“今日没有新消息传递来吗”
“无。”陆平心中一动,殿下为那女子,实在是做了许多本不必去做的事情,从前想方设法在那女人身边安插人手,为的是护那女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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