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笑,“这事我早晓得,赐爵旨意上也说了,是赏舅舅在南夷诸功,以及军械上的改制之功。至于长房的承恩公爵,待赏功之后,方是外戚赐爵。”
柳三舅此方放心了,又谦逊了一回,秦凤仪笑,“舅舅觉着帮我是应当应分,我做了皇帝,依功赐爵,又有什么不对呢”
“哪里是不对,我是担心你太过优容柳家,反是叫人多嘴,说你偏颇外家了。”
秦凤仪道,“倘我在位时尚不优容柳家,以后人当如何待柳家”
柳三舅想了想,也便不再推辞了,心下觉着这个外甥当真是像极了姐姐,都是极为聪慧之人。
柳三舅不忘与自己的大侄柳宏说了一声承恩公一爵之事,柳宏还有些奇怪呢,想着三舅如何消息这般灵通了。柳宏道,“三舅如何得知”
柳三舅道,“哎,今儿陛下给我赐爵,你也晓得了,原我想着,既是外戚之爵,我又不是长房,不该得此爵,这。我进宫与陛下说起此事,陛下说起来的。”
柳宏实不知当说什么好了,心下很是感激这个小叔,因叔侄感情好,何况,外戚之爵,柳宏这受正统儒家教育的,也并不如何放在心上。他道,“便是外戚爵位,三舅是我长辈,也当是三舅的。”
柳三舅正色道,“宏哥儿断不可这般说,你是咱家长房嫡子,哎,你祖父、父亲去的早,咱们柳家,寒门出身,底蕴略不及那些世宦豪门,但,一族之长的担子,还是要你担起来纵咱家一时富贵,可一个家族传承,岂是一时一世之事宏哥儿,我不大会说那些个文绉绉的话,可我觉着,咱们柳家的路,还长哪。你这个族长,可得给咱们把好舵啊。”
柳三舅委实把柳宏大侄子说的心下热乎乎,要不说,秦凤仪让柳三舅做兵部尚书,当真看的并不只是二人的甥舅之亲。柳三舅或者不是那等满腹诗书的才子,也不是八面玲珑的政客,但,柳三舅有容人雅量,有胸怀宽阔,这一点,比满腹诗书、比八面玲珑更加重要。
柳家叔侄都得了公爵,一时传为京城美谈。
要说别个人得爵,兴许还有人嫉妒,但,柳家这两位公爵位,却鲜少有人说三道四,实在是,柳王妃当年的委屈与不公,略消息灵通的都晓得。如今,秦凤仪做了皇帝,要补偿母族一二,只要不是太过分,大家便睁只眼闭只眼了。
在别个人看来,柳家叔侄皆得公爵,已是皇帝陛下恩深,但对一人而言,什么皇帝陛下恩深啊,皇帝陛下的恩宠根本不够深好不好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皇帝陛下他二舅,前恭侯,今恭伯。
原本,秦凤仪坐了江山,恭伯还有些担心,毕竟,他与秦凤仪关系不大融洽,先时,恭伯长子还曾请过地痞无赖想弄死秦凤仪。当然,那些先前旧事发生时,恭伯还不晓得秦凤仪原是柳王妃之子,自己的亲外甥。及至后来,秦凤仪身世大白天下,恭伯还曾想与这个皇子外甥亲近一二,结果,正赶上秦凤仪心情不佳,恭伯上赶着现眼,叫秦凤仪发作一回,吓得不轻。其间,一段时间,恭伯还曾投靠过大皇子
当然,在恭伯看来,那也都是些不得已的旧事了。
如今,皇帝陛下心胸宽广,加恩柳氏长房三房,皇帝陛下这样的仁慈,当不会忘了柳家二房啊。
如此,恭伯就在家里等着升爵了,依恭伯推断,长房三房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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