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已经10点多了,大厅里还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看的人心里无端端地就压抑气闷起来。
说是要来检查,可具体检查什么挂什么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方凌一进了大厅就往导医台跑,仔细询问了之后就赶紧带着闺女去排队挂号,万幸赶上性病科有人退号,不然要是上午看不上的话还得多受几个小时的煎熬。
方凌以前可真不知道市医院还有这么一个科室,到了候诊区一看,坐椅子上等着叫号的人也并不比其他科室少,要说有什么与别处不一样的地方那大概是患者的年龄相对比较年轻,大多数都是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有闭目养神的,埋头戳手机的,精神恍惚木愣愣发呆的,还有埋着脸小声哭泣的,大家各干各的事和周边人基本零交流,全无其他诊区相互攀谈聊天说笑打发时间的情况发生。
除了拐角处那个姑娘的默默抽泣声,整个休息区再无其他的声音,一片静默,因而就显得那呜呜咽咽的哭声格外得清晰,就连其中的伤心绝望彷徨无助都仿佛能直击人的心底,叫听的人也不禁生出些难过来。
马玲玲自打进了医院就全程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一直木呆呆地跟在老母亲后面,看着她挤到导医台找人咨询冲去挂号处挂号又一路找到候诊区这儿,再想想那蹲在拘留所等着捞人的丈夫,在学校读书的女儿还有身在老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爹妈,心里又酸又软,眼泪忍不住就往下落,“妈”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叫“妈”是想要做什么,大约是人无助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找个可以依赖的人,即便不能帮助但是可以借着靠一靠听听心事也是好的,何况亲妈的这一通操作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来之前还以为会是一个跟着一起咒骂抹眼泪的老太太呢,没想到直接带着自己就杀到医院来了。
要说一开始知道消息她还在为丈夫的背叛不忠而伤心难过的话,到了医院等着叫号宣判自己命运了,她心里对于男人嫖娼这件事已经从单纯的情感上的愤怒提升
到自身安危的担忧上去了,走廊上的那些个什么梅毒艾滋淋病生殖器疱疹尖锐湿疣支原体衣原体之类各种各样性病的科普介绍,看的她浑身发冷,万一不幸真染上了,自己可要怎么办,女儿怎么办,老父母怎么办呢
就算能治好,可其中的恶心屈辱遭的罪呢
同床共枕近十年的丈夫其实是个没担当没责任没良心的缺德玩意,往日里不甚亲近的亲妈才是会真的担忧自己健康关心自己好坏的那个人,两相一对比,马玲玲更是心绪复杂,眼泪真是止也止不住,她也不想哭,哭有什么用呢,既解决不了问题还显得自己无能没本事似的,可前一天还在开店卖衣服呢,一切都好好的,一下子就撕破这虚幻的美好外壳露出里面肮脏的样子了,叫人怎么能受得住。
“妈”
看着这闺女双目红肿泪流满面的样子,方凌的心里也是同情得很,又有点庆幸,幸好发现的早,不然要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到了最后才知道男人不是个东西不是受伤更严重更伤心么,于是,不由用比平日里更软和的声音劝慰道“没事,别怕,妈陪着你呢,等下我们先给医生看看,没事最好,万一有什么了早知道早治疗,也少受点罪。”
马玲玲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亲妈的安慰,听了这些话之后又自顾自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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