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险恶用心,那点同情也消失殆尽了。在我离开太白楼的时候,我就对她说了,我顾言熙算不上什么好人,也不屑做好人,因为一旦有人敢来伤害我的亲人,哪怕是要我同样沦为卑鄙无耻的卑劣小人,我也要让那个敢在背后害人的东西付出代价。”
珞梅不愿意听见姑娘说出这样的话,赶紧出声道“姑娘你才不是卑劣小人,奴婢知道,姑娘的心肠是很柔软的,姑娘在奴婢的心里,是最最好的人。”
顾言熙保住了珞梅,笑道“好啦,知道在你的心里你家姑娘我是完美无缺的,这总行了吧行了,看你的伤势还需要静静养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等回头我要人将雪花膏给你送来,你身上的伤势之所以感觉火辣辣的,就是被烫伤的地方还是没有处理好,雪花膏是珍品,你抹上之后,应该会缓解很多,也能尽快让你痊愈。”
一听姑娘说要将自己用的雪花膏送给她,珞梅赶紧摆手道“姑娘,奴婢皮糙肉厚,是万万这个福气用雪花膏的。这雪花膏可是宫中的太医专门研制出来给宫里的贵人用的,姑娘你这里的雪花膏还是老太爷给你的呢,如此珍贵的好东西,姑娘你自己留着用吧,奴婢身上的伤真的不严重,歇两天就能好了的。”
顾言熙按住珞梅的手,说“就算是再好的药没有人用,那也跟丢在地上的狗皮膏药没什么区别,你看看我浑身上下,既无痛也无伤,你觉得我现在适合用雪花膏吗再说了,这雪花膏虽然珍贵,但是以我祖父和父亲的能耐,多为我从太医院那里要来几瓶还是能办到的,所以呀,你就别给我省着了;你要是真觉得用了觉得无福消受,那就赶紧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然后回到我的身边,勤勤恳恳的伺候我。”
珞梅感动的看向真心对待自己的姑娘,哽咽着道“姑娘对奴婢真是太好了,奴婢此生都难以报答姑娘的恩德;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让自己快些好起来的。”
顾言熙拍了拍珞梅的脑袋,说了一声乖,刚准备要走,就又被珞梅拉住了,“怎么了可是伤口还疼”
珞梅赶紧摇头,说“不是伤口,不是伤口。”
说着,珞梅就又朝着顾言熙怯怯的瞥了一眼,在一番吞吞吐吐后,接着说“姑娘,奴婢想说句多嘴的话,还请姑娘听后不要生奴婢的气。”
顾言熙笑了“难得能见你露出这个样子,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为难的事”
珞梅抿了抿嘴,像是鼓足了勇气,道“姑娘,你看,奴婢现在也无法照顾在你的身边,而在你的身边虽然还有其他人伺候着,但那些人还是没有一个熟悉你的人伺候着顺手,所以奴婢想着,要不要将小葵接回来,让她继续伺候你奴婢知道,小葵她说错了话,惹怒了姑娘,应该好好受罚的;只是姑娘,这小葵已经被送走了一段时间了,想必这段时间她也好好地反省过来,姑娘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好吗”
顾言熙看着珞梅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睛下意识的眯了眯“珞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珞梅听见姑娘这么说,就下意识的狠狠闭上了眼睛,她就知道,自己的这点心思是根本瞒不住姑娘的,看吧这么快就被姑娘看出来了。
“姑娘,我在日前又收到了小葵写给我的书信,信里小葵告诉我,她已经知道错了。她在外面过得很不好,日日都在思念着姑娘你,想要回到姑娘身边重新伺候您;而且还在书信上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胡言乱语、恃宠生娇了。姑娘”
珞梅拉紧了顾言熙的衣袖,替小葵求着“小葵那个孩子终究还是年纪太小了,这才在姑娘面前说话不知分寸,稍稍飘忽了一些,但是姑娘你是知道,小葵自从伺候在你的身边,向来都是忠心耿耿的;你就算念在她对你的这份真心上,也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而且姑娘你看,眼下奴婢又被烫伤了,没有办法在这几天照顾在你的身边,有一个熟悉你的人伺候你,奴婢也能安心,是不是”
顾言熙看着善良的珞梅,先并不着急回答她的话,而是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拿下来。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才道“珞梅,你是从小就陪在我身边,伴着我长大的人,你应该最了解我的脾气和性格;我对待身边的下人,可好”
珞梅用力点着头,道“姑娘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芙蓉院上下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各个都在念着姑娘的好,这一点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是啊,但凡是跟随在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还算宽容的主子,但你知道为什么我却独独在小葵的这件事情上耿耿于怀吗”
珞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讷讷道“奴婢虽然了解姑娘的性情,但姑娘埋在内心深处的心思奴婢愚钝,却是不知道的。”
顾言熙看着低下头的珞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至今都无法原谅小葵。”
“因为她的张口之词恶毒到了极点,而且还是残忍无情的伤害着在这个世上我最深爱的男人;珞梅,你知道吗小葵应该感到庆幸,我正是看在她伺候在我身边还算尽力的份上,我才将她完整的放了出去;若是其他人,我定会要人拔了她的舌头,直接把她发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