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的大姑娘可是那个号称京城第一才女的孙寒霜”
“正是她。”顾言熙立刻就坐直了身子,轻轻地晃动着母亲的胳膊,道“娘,你不是常常说我是个诗不行,词不通的人吗人家孙家大姑娘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才女,正所谓近朱者赤,我只要多跟她相处走动,想必也会从她的身上沾点文墨来,这样也就能够满足你渴望女儿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心愿啦”
林氏笑着在古灵精怪的顾言熙鼻子上点了一下,语气中满满的都是爱意“你呀为娘什么时候嫌弃你诗词不行了是,为娘是希望你能饱读诗书,但是为娘更希望看到一个开开心心的你。在娘亲的心里,我的娇娇就是这世上最好的、最优秀的孩子,就算诗词不行,那也为娘的眼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顾言熙感动的听着母亲的话,突然想到上辈子母亲就是为了她才去的城外寺庙上香,在回来的途中遭到奸人所害,同父亲一起纷纷殒命。她一直都知道父母是十分疼爱着她的,可是今日听见母亲将这样的话说出来,又叫她如何不激动
一时间,热泪立刻盈满了眼眶,顾言熙一把就抱紧了母亲的脖颈,用囔囔的声音说着“娘,女儿就知道,在这个世上最疼爱我的就是娘亲。女儿真的好开心能够当娘亲的孩子,能够当父亲的孩子,能够当祖父的孙女;只要有你们在,女儿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林氏并不知此刻顾言熙心中翻滚的灼热感情,只是以为这个孩子还在冲着自己撒娇,就笑着拍着她的脊背,道“好了好了都是不小的姑娘了,怎么还跟小的时候一样,动不动就躲在娘亲的怀里哭着撒娇呢行了,快些起来,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真的掉金豆子,不然眼睛又该要疼了。”
听了娘亲的话,顾言熙从母亲的怀中退了出来,伸出手就擦拭着被眼泪沾湿的脸颊,乖巧听话的点着头。
林氏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会将眼前的这个孩子给招惹哭了,赶紧就掏出帕子轻轻地替女儿擦拭着脸颊,柔声道“娘亲也跟开心能够成为娇娇的母亲,傻孩子,不要再哭了,娘亲还有父亲、祖父他们都会永远陪着娇娇,绝对不会离开娇娇的。你可别忘了,娘亲眼下最期待的就是能够看到我的宝贝女儿成亲嫁人、幸福快乐。”
听着母亲的话,顾言熙的眼前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封亦辰的脸颊来。
想到再过不久,他就会以自己最真实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顾言熙就笑着冲母亲点着头,想象着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母亲该是有多惊讶、多惊喜。
就在顾言熙同母亲享受着母女之间的幸福时光的时候,孙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孙寒霜站在汀兰小院的院门口,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向来平静淡然的眉宇在此刻却是微微拧了起来。
安兰自然也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看着此刻跪在面前的小厮婆子,上前一步,替自家姑娘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二姑娘怎么又闹起来了不是说她已经消停了吗”
跪在最前面的婆子在后院也算是有个小管事的身份,眼下听见安兰的问题,就知道这也是大姑娘想要知道的,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态度恭敬的回话道“奴婢们不敢欺瞒大姑娘,这二姑娘在昨天的确是消停了,只是没想到在今日早上用了早膳之后,她又开始闹起来了。大姑娘您听,这院子里传出来的动静,二姑娘怕是有在摔什么东西吧。大姑娘身份娇贵,要不还是听老奴一声劝,眼下二姑娘正在火头上,伺候在汀兰小院的下人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没有,大姑娘为了安全着想,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见二姑娘了。”
听见这婆子的话,安兰回到孙寒霜的身边,打量着自家姑娘的脸色,试探着开口“姑娘,这婆子的话你也听见了,眼下二姑娘脾气正旺着,要不咱们先回去等一等等二姑娘冷静下来了,咱们再来找她说话,如何”
孙寒霜听着安兰的话,扭头就看向她,道“说话你觉得我今天来找珊儿,只是为了跟她说话吗”
安兰看着眉眼平静的姑娘,虽说眼下姑娘的神态和语气同往日没什么区别,可是她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此刻大姑娘的不悦。
立刻意识到自己言词有欠妥当的安兰赶紧行礼改口道“是奴婢说错了话,还请姑娘息怒。只是奴婢真觉得眼下不是来见二姑娘的好时机,还请大姑娘能够斟酌一二。”
孙寒霜看了眼安兰,又朝着跪在地上的婆子和小厮们瞅了一眼,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道“你们都起来吧,这一天一夜让你们守在这里,也是辛苦你们了。等回头我派人去账房交代一声,这个月的例银你们可以领双份,从我的濯尘院支出。”
跪在地上的婆子小厮没想到居然还会在今天摊上这种好事,当场各个喜笑颜开,连连朝着孙寒霜叩头感谢。
听着那一声声的谢声,孙寒霜继续道“只是,这银子也不是白让你们领的。在你们守在汀兰小院的这段时间,院中发生的任何事,听到的任何话,你们都不能在私底下任意胡传,若是让我听到外面有议论二姑娘在汀兰小院里打砸器皿、任性发脾气的讨论声,那就别怪我将这笔账记到你们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