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一吼,“你们为什么要超出预算为什么连小公子都知道给多少花多少的道理,你们不知道么”
吼叫太过突然,又挺凄厉的,直接震得小公子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柳蕴侧身扶他坐好,眼皮子都没朝几位官员抬一下,想来是这几年他已见惯了这种场合,不想管了,腾出手摸了杯茶抿了一口。
小公子见他没有管的意思,左思右想,还是觉着不对,遂朝沈一槐轻声地说,“沈尚书,国家大事,慎之又慎,岂能用我这小孩子打比方”
沈一槐一愣,在场的人纷纷看向小公子,柳蕴握着茶杯侧头瞥过来,自家儿子端端正正地坐着,比自己还像个管事的,昨天那不妙的情绪又冒了出来,半响他收回视线,垂下眼抿茶去了。
他这还是不管的意思,小公子顿悟,闭紧了嘴巴,见柳蕴放下茶杯,索性眯上了双眼,神情茫然了,爹爹怎么不阻止他们
柳蕴不阻止,各位尚书已经吵开了。
兵部尚书笑了一声,“小公子所言甚是国家大事不可与小孩子花钱同日而论,我们花钱都是必须的,反倒是你这个管钱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我絮絮叨叨,没玩没了那我问你们怎么花的,你们怎么不说清楚,你说清楚,门外我的人托着算盘给你算,来,你说,我让他们这就进来”
“你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兵部我兵部养兵,这是多大的事,你且问一问小公子,我部就算多花了,那也是花得其所”
“你承认你多花了吧”沈一槐尖叫
柳蕴眯着的眼睁了睁,抬袖往前伸了伸手,看样子是还想喝茶,小公子忙把茶递过去,他饮几口放桌子上,复又阖上了眼。
沈一槐这个管钱的,管的是尽职尽责,但凡从他手里出去的钱,他记得一清二楚,各部别想抵一点赖,他拍着手让户部算账的来,两大算盘呼呼啦啦的,一个竖墙上,另一个铺地上,把厅里占得满满当当,他这个户部老大就昂着脖子冷笑,“我给你们算个清楚”
这个情景每年都要来一遍,每当这个时候各部都心虚地去看好像睡着了的柳蕴,今年是看了柳蕴,又多看了小公子几眼,小公子面无表情,绝不多说一个字,心里想这账是算不清的,沈尚书顶多吓唬吓唬你们。
果然,柳蕴不出声,各位尚书就哈哈几声,他们深知这账是没法算的,不然柳蕴也不会眯眼了,沈一槐不过是借机耍威风,想瞧着各部向他低头,各部尚书说了许多软话,他就哼唧哼唧地舒服了,谁让这一年又一年的,各部天天找他要钱,还不给不行,今天可算出气出舒坦了。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各部汇总这一年政务,柳蕴不再眯眼,上午有关钱的事他心里有谱,每一年他与皇帝散出去多少钱,需得补多少,都在两人计划内。
各部还没超出过他们的计划,之所以允许沈一槐耍威风,也是为了警告各部,但凡做得过分了,户部可以立马查账,所以每年柳蕴都不怎么听,但有关政务,他听得是极其认真,偶尔皱一下眉,几位尚书都心惊胆颤。
小公子听得认真,偶尔起身为他添茶,垂头时难得的勾了勾唇,被他看个正着,结束时问了一声,“适才为何而笑”
小公子想了一下,还是说了那三个字,“有意思。”
“那上午呢”柳蕴再问。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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