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做什么”
“过好日子”冬葵说得更理直气壮了,“夫君,我们太穷了,我连想养只鹅都养不了。”
柳蕴皱眉,“你想养鹅”
“不可以么”
“可以,怎么不早说”
冬葵偏过头,躲开了柳蕴的视线,“因为没钱啊。”埋头要洗衣服,柳蕴将那衣服挪开,“总不至于连只鹅都买不了,别洗了,回家我洗,带你去买鹅。”
“我不,你又不考状元,就让我一辈子衣服吧”
柳蕴气笑了,“一辈子”
“是呀,你不考状元,我们会穷一辈子,那我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我瞧那大户人家都有丫鬟,可以让她们洗衣服呢,我没有,就只好自己洗,如果以后我有了夫君的孩子,唔,一个,两个,三个好几个孩子那我还要为孩子们洗衣服,好累,可谁让孩子爹不考状元呢”
柳蕴“”
气得直接起了身,徘徊许久,忍不住想了想柳冬葵的话,若他在这里待一辈子,冬葵就会跟着他苦一辈子,只是让他靠科举扬名进京为官,亦是龙潭虎穴。
两难之际,他回头望了冬葵一眼,他的小妻子蹲在那里洗衣服,他能让她这样洗一辈子衣服么
不能。
柳蕴负手往回走,“柳冬葵,走了,回去读书。”
冬葵愣了一下,发觉他妥协了,面上粲然一笑,飞快地收好衣服跟了上去,欢喜地说,“夫君啊,回去我做饭吧不能耽误夫君读书”
她的雀跃之情感染了柳蕴,身边有妻子了,总归和以前不一样了,柳蕴笑道,“洗衣服和做饭,你可以选一个。”
“啊”
“或者都不做。”
“不我选做饭”
两人往家里赶,柳蕴拎着衣服,冬葵在他身侧蹦哒着,他瞧一眼,不知为何,心里止不住地想笑,他不确定地想,这是欢喜吧
冬葵指了指嘴角,“夫君刚才笑了”
“没有”
“有”
“别说话柳冬葵,你走太慢了”柳蕴被戳穿了心思,佯装怒了一下,随之俯身一弯腰,“上来,我背着你”
冬葵听话地爬上他的背,由他背着走了几步,口中嘟囔,“分明夫君背着走得更慢”
柳蕴闭了闭眼,“闭嘴”
“哦。”
小道上,两人缓慢走着,正午的日光穿过树林照过来,洒在柳蕴俊极的侧脸上,冬葵歪头瞧了会儿,忍不住凑上去啄了一口,惊得柳蕴侧头望来,“做什么”
“我亲太阳不行么”
柳蕴“太阳在天上。”
“可夫君脸上有它的光。”
柳蕴“你脸上也有。”
冬葵抿唇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凑上去轻轻问,“那夫君想亲么”说完就啊得一声,慌乱地从柳蕴背上要下来,“夫君,我自己走”
柳蕴垂着头,“不要动”
“为什么”
“我亲太阳不行么”
“行。”
后来,无数次,柳蕴在深夜从梦中醒来,梦境里可怕的景象都被身侧睡得恬静的面容击碎,这个时候,柳蕴的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心安。
在柳蕴的眼里,不管是白日里,还是深夜,冬葵的一张脸都像是泛着光,连带她整个人都闪闪发亮,让柳蕴忍不住沉溺其中。
时至今日,夜半醒来,柳蕴瞧着身侧的冬葵,还觉着她像一团光,倔强地围着自己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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