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扔给身后的晏瑾,决然道“心术不正之人,不配冠以清云之名。今日便将你灵力散了,师徒一场,就此结束。”
他侧了侧身,回头低声对晏瑾道“去吧。”
这转折叫人目瞪口呆。
晏瑾捏紧了手中的剑,沉稳如他,今日也被沈知弦一番举动惊得难以回神。他抿了抿唇,瞧见沈知弦半掩在袖中紧捏的拳头,已然略显苍白的神色,一咬牙,就走了出去。
严深登时惶恐起来,爬起身就要逃。
晏瑾拔剑出鞘,霜回剑光泠泠,指向几步之远的严深,一道剑气将他钉在了地上挣脱不得。
所谓的散去灵力,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挑断一截灵根,让那灵力再也无法循环留存于体内。
像是长长的水管,被断了一截,就再也连接不上,也流不通水了。
严深疯狂地挣扎,都躲不开那明晃晃的剑尖,他绝望地嘶吼起来,断了灵根,他就要成废物了,无法留住灵力,他这辈子,就再也不能踏入修仙之路
他怕得狠了,嘴里一通乱喊,从宋茗到沈知弦,全都喊了个遍,喊得宋茗脸色沉了又沉。
他倒是有心想保一保严深,至少要让他现在闭紧嘴不要再乱说什么。然而沈知弦这番作态,又叫他难以插手。
他恨得将后槽牙磨了又磨,既恨严深行事不周,又恨沈知弦惺惺作态。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时,晏瑾已手起剑落,一缕剑气遥遥一挑,就将严深的灵根挑断了
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流出,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地。
严深一声惨叫几乎要破了天,他在地上翻滚,痛得神志不清语无伦次“晏瑾你这卑贱之人啊你不得好死”
“沈知弦沈知弦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枉费我这般这般敬重你”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濒死的毒蛇,怨毒又痛恨的视线紧紧缠绕着晏瑾,嘴里吐着最恶臭的毒液,“晏瑾,你不要你不要得意”
“沈知弦他今日能这样对我,来日,来日也必能狠心伤你,弃你如敝履”
他说这话时,因为痛及,声音低了下来,只有晏瑾听见了。
晏瑾眸色一深,捏着剑柄的手登时就是一紧,剑尖不自觉点了点地,沾上了严深的鲜血。
“嗡”
原本平静的霜回忽然剧烈震动起来,凌冽剑气陡然冒出,似乎对那鲜血很是抗拒和嫌弃。
四长老皱了皱眉“有魔气沈长老的霜回,对魔气最是抗拒。严深的血”
他状似无意地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也没刻意压着声音,立时就被底下挨得近的,耳聪目明的小弟子们听见了,小弟子们窃窃私语了一番,俱是恍然大悟。
若说方才他们心里还有存疑,眼下这头发丝儿细的疑惑也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了霜回最抗拒魔气,可它乖巧地任由晏瑾使用,偏偏对严深的血反应这般大
严深说晏瑾身上有魔气,那都是诬蔑真正勾结魔修,心内生魔的人,是严深
小弟子们恍然大悟,自以为是抓住了真相,又继续说起小话来。四长老见达成目的,满意地止声,优哉游哉地继续喝茶看着。
严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被断灵根散尽灵力的痛楚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他瘫在地上,抽搐着,近乎晕厥。
心有不甘还企图逃跑的魁梧青年被同样废了灵力押了下去,于是这事儿明面上就算是给枉死的小弟子有了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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