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更燥得慌。
兴许今日过两日便要下雨了罢,锦秋想着,缓缓坐起身来,便见宋运正坐在竹席铺就的长榻上。他身子斜靠在红木几上,垂下脑袋,从锦秋这儿,只能看见一个虾着腰的侧影。
锦秋凝视他片刻,才喊了一声“爹爹。”
“嗯”宋运抬首,懵懵然,望了一眼拔步床,见着锦秋已坐起了身,忙起身走过去,柔声问“你可觉着哪儿不适”
锦秋微微摇头,端详着宋运,他的鬓角又白了几分,因这两夜未睡好,他眼下一团乌青。锦秋忙伸手道“爹爹坐罢。”
宋运坐在床沿边的檀木椅上,望着锦秋。昨夜他一整夜想着,锦秋在那小屋子里时,可有喊过他这个父亲,那时他又是在何处
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在自家府里差些被歹人强暴,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想扇自己两个耳光,再将那歹人抓过来,亲手打死
“那人抓着了么”锦秋微白的嘴唇微微开合,目光如一潭死水。
“为了你的名声,那人抓不得,不过为父有法子治他,你就不必管了,好好养着身子,”宋运道。
“那就不追究了么”锦秋目光陡然凌厉,质问道“爹爹,那人是谁安置在红梅轩的,您心里不清楚么”
“你母亲我已说过她了,她也是不知道这人的脾气秉性,无心之过,她自会过来亲自向你赔罪。”
“哼”锦秋别过头,窗外来的阳光照亮了她半张脸,下颚处被撞出的拇指盖大小的鲜红像一点红梅,“这人分明就是她找过来对付我的”
宋运微微不悦,道“她不是你亲生母亲所以与你不亲近,可这样下作的事儿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做不出来”锦秋目光锁住宋运,肃道“当日骗我去东跨院的那叫紫衣的丫鬟,你将她带到汀兰院来,我来问她”
“她当日便与许放一同逃出府去了,此事全是他们两人里应外合,与你母亲无干”
锦秋嗤笑一声,连连点头,她如何忘了,李氏要害她怎会给她留下把柄。
可是没有什么事儿是查不出来的,只是父亲不愿查罢了。想透这一层,她越发笑开了,心里头却跟刀子绞似的。
一个不为她讨回公道的父亲,便是再关切她的身子,又有何用
父亲的为人锦秋最是明白,若说他对此事一无所知锦秋不信,只是他身子不好,又公务繁冗,府中无人,只能靠李氏管家。如此,小事上他虽会站在锦秋一边,真正动摇李氏的要紧事,他却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