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勃勃道“大猫医生可说了,再有十天半月,诚适必醒。”
“我去看看。”老爷子说着下炕趿鞋就走,却被老太太一把扯住了袖子,“回来,我话还没话说完。”
“说什么”老爷子拽了拽袖子,被拽动,只得扭着脸问老伴,“你不准备些东西,等会让小师父给心儿捎上山。”
“心儿再过两天就回来了,准备什么,让人见了又眼红。”老太太摆了摆手,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既然诚适能醒了,那婚事是不是先让三嫂相看下。”对于做媒,不管多大的妇人,好像都充满了无比的热情。
“这”老爷子思忖间又坐了回去,“我中午去镇上,见到了霍同志,听他的意思剿匪的地图,咱们家老二兆赫和心儿都立了大功。”
“兆赫在部队,功劳自然算在身上。心儿的功劳”
“咋地,你想贪”老太太急了,握着袖子的手一松,捏着他胳膊上的肉就拧了起来。相处了大半辈子,她太清楚眼前的老头子了,这贪不会贪在自家的儿孙身上,多半又给庄里哪个小辈谋福利了。
“老婆子”老爷子疼得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松开,松开,像什么话”怎么越老脾气越急。
“像什么话”老太太咬牙冷嗤,“你拿我心肝的功劳做人情就像话了”
“不对”老太太似想到什么瞪圆了眼,“兆赫进山绘地图又是受伤,又是中毒。我的心儿我说咋不对,有什么话她不会回来说,还偏让人来送信。”
“别急别急我问了,人没事,就是扭伤了脚。”见老太太将自己吓得急喘气,老爷子隔着炕桌赶忙探了身,连连给她抚背。
“真的”老太太攥着老爷子的手,确定道。
“真的”老爷子急忙点头,“我打听了,进山呢是跟着霍同志一起去的,回庵有慧利在身前照顾呢。别担心了。”
“那好你想将心儿的功劳给谁”推开老爷子,老太太挺直脊背正色道。
抓了抓头皮,老爷子颇不自在地解释道“这吧这地图的事不能公开,好像还关系着什么秘密,霍同志说的含糊,我也没大弄明白。”
“就是有奖那些是私下的事。你说要个奖状或者几块银元有什么用,叫我说不如来点实惠的,给庄里的后生争取几个”
“呸”老爷子话没说完,就叫老太太点着他的鼻子打断了,“奖状没用你就给我胡扯吧”
“你当我是无知妇人啊随你哄随你骗”老太太抬了抬下巴,你是举人老爷又怎么地,我还是女子学校毕业的呢,“有了政府发的奖状,我们家不管是被定为地主还是富农,心儿走到哪里都能挺起脊背做人。你休想胡弄我。”
“你这妇人,咋就不让我把话说完呢。”老爷子也怒了,和着只有你疼孙女我就是狼外爷呀“那地图霍同志既然说存在着秘密,不管这功劳有多大,都不能落在咱心儿头上。”这是怕牵扯到什么,秋后被人算起帐来或找起事来,害苦了自家宝贝。
“前天剿匪,我们奚家庄虽然没出多少力,却也在山下拦截了二十几名匪徒。心儿的功劳我请霍同志换了个名义,落在了庄里的后生头上了。”说话间,老爷子也不免蹙起了眉。
青坪镇如今是h军得了解放,可他奚家庄有近一小半的壮丁入了g军。剿匪大家都出力了,这些功劳又该如何分配
凭这点东西,他能护住几家又能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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