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一路拾级而上,远远的就见后山种植区里,有师太师姐们在除草捉虫。走近了又见,四下各处有武道堂的师姐在来回的巡视察看。 “慧心回来了” “师太”姜言执手行礼。 “小师妹” “师姐”姜言一一点头回应,片刻走出种植区,绕过百草堂直奔前殿。 踩着木鱼颂经声,逆着夕阳,姜言出现庵主了悟的面前。 “怎么舍得回来了”从蒲团上起身,了悟带着她朝静室走去。 “青云寨出动了,目标奚家庄。”姜言走在她身后,偏头看了眼她平静慈和的侧颜,不觉折了折眉。 “哦”了悟推开朱漆木门,“搬救兵来了”轻缓中透着微讽。 “庵主对山下的奚家庄,没有半点担心吗”她父母虽已不在,可兄嫂侄儿不是亲人吗 “呵”笑声又短又轻,极不可闻,“你不是已经来要人了。要多少” “武道堂的师姐,我带走十人。”压下心里的怪异,姜言道。 “十人”了悟扬了扬眉,“只武道堂要十人,别的堂的呢” 摇了摇头,姜言随了悟在炕桌的一边坐了,“只要武道堂的十人即可。” “此次青云寨出动了六七百人之多,奚家庄若守不住,回马刀斩向的就是慈念庵。” 了悟捻转佛珠的手一紧,仔细打量着姜言,“那你还”只要十人 “六七百人,我不敢保证,下山后他们不会分流。”慈念庵、镇上,青云寨若采取各方突袭呢。 “落水之后,”了悟定定地盯视着姜言的面部表情,“你就不一样了” 有老尼推门进来,炕桌上放下茶盏,又悄声退去。 姜言眼帘微垂,素白纤指轻扣碧色杯子,抿啜一口,微涩。“昏睡间,做过一个梦。” 姜言的脑中回忆着,前庵主留给她的资料,再次翻开有关了悟的那页。 她本无意一遍遍地探对方的隐私,可前殿、周家庄那夜、及此刻的反映,让她不得不防。 “寒鸦月夜,我兄长奚兆泽衣不遮体、瘦骨嶙峋地袭卧在皑皑白雪之中炮火纷飞,血色绽放” 又啜了口杯中的茶水,“庵主,你说那是梦还是幻” “不过是一个梦吧了”了悟看着姜言,似看一个向她讨教的亲昵小辈,若她扣着佛珠的指尖不抖的话,也许姜言还真能信几分。 “若那不是梦,”姜言逼视着她,“是某人苦苦在佛前祈求的结果呢” “你想说什么”了悟攥着佛珠的手背泛起了青筋,声音瞬间变得粗糙尖锐。 “前殿的供奉或者说诅咒,该撤了”前世她不信这些,见到了便只当在手中握着对方一个把柄。 可她灵魂能跨越时空,焉知诅咒不会应验,虽然那夜的事在她的印记中没有了后继。 了悟的面部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你”片刻又恢复了镇静,看向姜言的眼神利若匕刃,“没有的事,就别乱说” “你自幼在庵中长大,其中法戒不会不知,犯口舌之罪,当禁闭十日。” 将手中的杯子,往炕桌上“吧嗒”一放,姜言冷然回视,气势毫不比她弱,“大殿之上,庵主的蒲团之下,乌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还要我提醒吗 “你黄口小尼”急速的喘气声在对面响起,良久她方阴沉沉咬牙道“你说装的是什么” “先时装的是,写有我兄长奚兆泽八字的稻草小人。” “小人周身浸了污血,”姜言接着又缓缓道,“他18岁参军,至今8年有余。部队之中,战争之上,他杀的都是应杀之人。” “18岁之前,他的生活,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除了r军袭村时,他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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