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睁开,两道寒光似乎突然可以穿透帐幕看清外面的情形,咬着牙恨恨的叨咕着除了令狐凯这个大头鬼,没有任何人胆敢如此放肆。说话间,帐外的马蹄声骤然停止,在马儿唏溜溜的嘶鸣中,帅帐的帘子已经被令狐凯挑开了,人影一闪,小王爷的嘻笑声早已传来”河东公,小侄有军情要事禀告”
“哼坐,讲”
刚刚显露出色身手的令狐凯,还沉浸在帐外军士们的喝彩声中,没有听出来河东公话语的冰冷。大咧咧的坐在了一个绣礅上,顺手拿起令狐永面前的水瓮,自顾自的仰首喝了一大口的淡茶,随后掏出一块手绢擦了下嘴。
“叔公啊小侄昨日突然想到,皇上的身子恐怕并非如传言中的大渐,相反昨日我看到对面军营之中,似乎多了好多的金吾卫打扮的人,恐怕皇上已经到了我们面前了。”
太子平城为诱饵;南路滑台为的是牵制住李介甫、呼延胜部;真正的主攻方向是这里又或者銮驾在此为的是震慑猛虎,不敢分兵平城,好叫平城那里减少压力这就是令狐永脑海中瞬时反映出来的两个判断。但他的面目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轻轻一笑。
“但不知宜都王可有计较”说完摆摆手,让身边的一些仆从侍卫退了出去。
“叔公小侄认为,朝廷的主攻方向就是咱们这里,龙骧候已经在洛阳经营一段时日了,即便战事不利仍可以退据四镇,而一旦洛阳的战事趋靡,东晋的北府兵势必要出军干涉,到那个时候,朝廷这边一定是腹背受制,兵不驱险地,现在龙骧候和信都公两下里只能互相牵制,谁先动,谁落死局,因此即便朝廷那里的把握再大,也不会轻易选择南路作为主攻方向的。”
说到此,令狐凯方才注意到令狐永心不在焉的状态来,不由得的停止的话语,迷惑的望着他。
“那北路平城那里呢”令狐永才懒得向小孩子多解释什么呢直接挑着话头逗着令狐凯。
“呃平城那里朝廷的兵马战力还在其次,但只要有范阳王的运筹帷幄,便不会生出大的变故,加上金刀世子的出现,范阳王即使不会反戈一击也断不会有进取的心思了。至于宝太子,让他动也不动就可能获得战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唔那咱们这边是对方的主攻方向的话,我们应如何应对呢”
“这”令狐凯心说了,这我可没主意了,谁知道令狐垂这老狐狸怎么打啊但既然河东公问了,令狐凯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小侄愚见,定然是故布疑兵、声东击西之计,还请叔公赐教。”
“我们在此与他们对峙,是因为此处关隘是唯一可以大批骑兵驰骋的地带,其余都是以太行山为界的。但山高谷深并不意味着马匹不能通过,因此需要小心他们从山谷中穿行。”令狐永耐心的向令狐凯分析着,他心中也是极为矛盾,令狐垂到底是要强攻还是偷袭啊这样的事情是任何统帅都会遇到的,你判断对了,就赢了,反之就是死。所有失败的将领,都想找到运气不在自己这边的证据,但唯一的原因就是判断失误,这是令狐永的座右铭,也是他的观点。
“那叔公,小侄倒是有一个应对法子。皇上足智多谋,用兵多出奇兵,是故,小侄想,对面的人最先做出的攻击态势,往往就是在虚张声势。所以小侄想,将骑兵置于大军后方,然后派出游哨,一旦发现对方有异动,便立刻叫骑兵鼓噪而随,而我们则在相反的方向准备。”
“你的意思是,一旦朝廷率先做出一个动作,反倒利于我们猜测出他们真实的意图”
“正是”
“凯儿啊我猛虎军是十万众,就算是我们能轻易将大军指挥过来或者指挥过去,两番折腾后,就后继乏力了。与其坚守,不如咱们主动进击,他们一直以为咱们只想守好关隘,并揣测皇上的主攻方向。但决计不会想到,咱们竟然敢主动出击,只要我们选择一个良好的机会,首先发难,直取令狐垂,如果我计算没错的话,过今晚对面就会故意调动兵力,以迷惑我们。届时主营一定会空虚,我们叔侄二人一起前去偷营如何”令狐永的人称鬼将军,他也的确更愿意玩趁夜偷袭的游戏,首先的无谋、杨相、天保等人都是跟着他这么打上来的将领,老本行永远是最熟练的。
北朝的各路政权对于出兵的将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相机行事,另外正所谓将在外,君令是所不受因此令狐永在和令狐凯说完想法后,即刻召集了翟钊等人,大家商讨偷营的可行性,连带着把具体的细章和分工也定了下来,翟钊负责放火。
他们在安心的准备着,令狐垂那里却有些慌张了,因为宝太子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消息了,邺都与平城之间的通讯全断了,虽说宝贝太子不见得就会出什么事情,但令狐垂仍然担心太子的安全,同时也有点生气,领兵打仗不是儿戏,怎么能连续几个月音讯皆无想来定是汉府方面搞的鬼,由于担心储君出风险,老皇帝决定提前发起突破台壁的战斗,只要十万猛虎被战败,汉府这片富庶,广大的土地就正式划入了大卫的版图,那些文武的人才也可以为自己所用,自己的太子也会因为这次大功劳而重新确立威望。总之一切的一切,老皇帝想的就是如何能让儿孙们太太平平的接过自己的权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