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就是这位孙爷爷,拉了我女儿去抵债,可怜我那小女才十五岁,就就”
说着说着便哭起来,伏地大喊“青天大老爷救命啊,要给我们做主啊,我那可怜的女儿”
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柳念絮默默撇撇嘴“现在知道哭,早干嘛去了”
沈穆疑惑看她。他借了人给她,其中细节都是她自个儿处理的,并不知她为何讨厌这人。
柳念絮叹口气,不悦开口“我知道这个人,他借钱是为了赌,妻子被他卖去大户人家当粗使婆子,儿子媳妇早就跟他分家单过,留下一个女儿”
她说着有些愤怒,没再说下去。这种父亲实则还不如柳中郎,比柳中郎还恶心几分,所以今儿让他们来告状,柳念絮连身能保暖的衣裳都没给。
找这些人来,也是让他们狗咬狗,都不是好人,看谁比谁不要脸吧。
柳中郎却不知其中关窍,狠狠捏着那张纸,眼中怒气冲天,恨恨道“府尹大人,去我府上捉拿罪魁祸首,正是我府上二管家孙宜兴,让他前来对质绝非本官授意他做这样的事情,敢为誓言,违者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
他忽然发毒誓,让众人吓了一跳。
人人都不禁猜测,是否当真柳大人是无辜的,恶奴背着主子做恶事,导致主子背黑锅
否则,柳大人文文弱弱的,并不像凶神恶煞之徒,怎么敢发出这等毒誓
窃窃私语当中,柳中郎闭了闭眼“劳烦府尹大人将我夫人一同带来,孙宜兴乃是她陪嫁的管事,我且问问她是否知晓此事。”
门外几个窃窃私语的汉子声音大了几分“我看着柳大人像是无辜的,别是被家中婆娘和下人联手害了吧”
“我瞧着也像是,夫人和陪房背着老爷作坏事”
“啧,敢背着老爷放债,就敢背着老爷干别的,这柳大人头上的颜色,只怕翠绿翠绿的,怪可怜的。”
“不是说柳大人惦记着前妻吗说不定柳夫人借此报复他,你们想是不是这个理”
“那柳夫人也是可怜人,被夫君冷落”
一通揣测,携着京中近日香艳传言,汇聚成真真假假的版本,传入耳中,人人都照着自己的思路去想象。
柳念絮和沈穆坐在屏风后,开始怀疑人生,指着外头,手指都在颤抖“他真狠”
这是明摆着要牺牲柳淑人,将他自己摘出来。好狠毒的男人啊
“你这个爹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沈穆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寒光凛凛。
“玩的好一手弃车保帅,这一把下来,你那继母死活不论,这柳大人却生生把自己搞成一个被人欺骗的,可怜的男人。”
真是好手段。
不止好手段,还足够不要脸。
他跟柳念絮分明是不死不休的格局,可张口便说他是太子妃的父亲,不容污蔑。这等不要脸的话语,真叫人大开眼界。
有这般精明的臣子在手底下,未必是件好事。沈穆神情冷然,捏着手中的杯盏,眼中冷意越来越深。
柳念絮顾不上他,只盯着柳中郎,心中愤怒不已,恨恨道“这个贱人,他配用我的名义行事吗”
呸呸呸
沈穆默了默,幽幽叹口气“念念,他一直都不要脸,你并不是头一日知道。”
何必这样生气呢
柳念絮知道他不要脸,照理说这十几年已是非常非常清楚,也已非常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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