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会, 柳念絮接连收拾三个仇人, 春风得意送走自己的客人,慢悠悠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向柳中郎的书房。
正如她所料,柳淑人母女正在其中哭泣,尤其是柳珍儿,跪在父亲膝下, 哭哭啼啼好似一个真正的孝女,因舍不得父亲而泪流满面。
可惜, 人间有句话, 叫做对牛弹琴。
柳中郎柳大人, 就是那头笨牛, 不管柳珍儿母女如何哭诉,他都冷淡着一张脸, 一幅万事与他无关的模样。
想到此处, 柳念絮顿了顿, 想起庄子里养着的老黄牛, 觉得自己不该拿柳中郎侮辱它们, 柳中郎的这等人间蛀虫, 拿什么与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比
不过话说回来,瞧见柳中郎那张一如既往的冷脸时, 柳念絮平静一笑, 温柔朝他打招呼“爹爹。”
柳中郎终于抬起眼, “你要将珍儿送回老家”
“对。”
“凭什么”
他问的是凭什么, 而不是为什么。
只要利益足够,他就会毫不犹豫送走柳珍儿。这个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柳念絮毫不意外。
“凭什么”柳念絮笑笑,在他对面坐下,“我这不就准备告诉爹爹了嘛就凭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是爹爹唯一的嫡女。”
唯一的嫡女
柳淑人豁然抬头,失声尖叫“你什么意思”
她慌张的去求柳中郎“老爷,老爷你千万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她都是瞎说的。”
“爹爹。”柳念絮轻笑,“你知道的,我是个疯子,等我做了太子妃,稍有不顺心之事,说不定我会玉石俱焚,若身边留着两个蠢货,对爹爹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
不管柳淑人愿不愿意承认,可她和柳珍儿的存在,的确只能给柳中郎拖后腿,身后无数尾巴等着柳念絮去抓,任由她们留在京城中,绝无任何好处。
“再者说,若淑人还在,我的外家算是浔阳侯府,还是算淑人娘家”柳念絮侧目微笑,“爹爹应当不会让陛下如此尴尬才对。”
“陛下宠信爹爹多年,不是为了让爹爹给他添麻烦的,这一点,爹爹比我清楚。”
“我已休过一次妻,没有第二次了。”
“那是爹爹需要考虑的事情。”柳念絮站起身,“我所言是为我自己考虑,只是此时我和爹爹绑在同一条绳子上,不得不提醒你,别拉我的后腿。”
柔和一笑,柳念絮眼神阴测测道“爹爹就不要指望我给你出主意了,我只求什么时候,能一脚把爹爹从绳子上踹下去。”
柳淑人如何不懂夫君口中之意,当即哭道“老爷,我们十几年夫妻,您不可听小人挑唆呀。”
“十几年夫妻情分在,你哭什么”柳中郎漠然垂首看他,眼神冷漠如冰,“你也不信我,不是吗”
柳淑人讷讷不言。
柳念絮轻轻嗤笑,慢悠悠道“爹爹你可真不要脸,你这样的人,也敢问人家是不是信任你”
“恕我直言,除了唐婉言那个傻子,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你。”她眉眼流转如水,眼珠一动,接着道“爹爹或许不知道,唐婉言时至今日还惦记着您呢,觉得当年对不起您,一直想补偿你,可惜她却永远都不知道,她和渭北侯的事情,是爹爹你特意设计的。”
摇摇头,柳念絮感慨不已“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爹爹,何德何能,找到一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女人。但我也很佩服爹爹,天下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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