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只好跟上。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许是将要下雨的缘故,天气沉闷得紧,各处的灯笼亮起,驱不散浓墨一般的黑暗。廊下垂挂的灯笼下方,无数飞蛾扑着翅膀,莽撞地往上面撞着。
不远处,暗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摇曳的影子映在墙上。空气里隐约飘来一股烧焦的味道,突如其来一阵风,卷起黑色的灰烬,带到温酒酒的面前。
温酒酒抬手,接住了一片烧焦的纸屑。
侍卫面色一变,疾步绕到墙后,怒喝一声“大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在此烧纸。”
“大人恕罪,小人再也不敢了,今日是七月半,鬼门大开的日子,小人就是烧点纸钱给我那可怜的妹子用用,小人这就走。”低低的声音飘来,接着就见一人慌慌张张抱着火盆跑走。
人生在世,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离世的亲人,七月半偷偷在教中烧纸的也不止他一个,教主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侍卫的任务是将傅尽欢和傅司南提到教主那边,就没再追究了。
温酒酒和傅尽欢再次抬步。
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进入一间空旷的大殿,殿门打开的声音,在空寂的殿内回荡着。
大理石铺出来的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壁上暗黄的灯光。殿内处处雕梁画栋,垂下来的白色纱帘,在微风的吹拂下,恍若散不开的白雾,掩去眼前的视线。
纱帘后隐约跪着一道妇人的身影。
侍卫将傅司南丢在地上,就尽数退下了,随后,殿门合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酒酒和傅尽欢将傅司南扶起。
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来,将殿内所有的烛火吹得晃了一下,连带着这满殿的影子,也跟着胡乱摇晃起来。
纱帘被风掀起,露出那妇人的模样。温酒酒定睛瞧了一眼,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粗布麻衫,脸上布满皱纹,宽厚的肩背深深地伏了下去,浑身紧绷着。
妇人跪伏的方向,一道黑色的人影无声地高坐于大殿之上。
傅尽欢探查了一遍傅司南的脉象,见伤势未恶化下去,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冲座上那道人影抱了一拳“尽欢见过父亲。”
那妇人猛地转过头来,震惊地看向傅尽欢“大公子,您是大公子想当年老奴还抱过您呢,转眼间您都已经这么大了,小姐的在天之灵,要是知道大公子生得如此英武不凡,一定会欣慰的。”
“你是”傅尽欢疑惑。
“老奴是小姐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姐唤老奴一声阿兰。”她口中的小姐,就是傅尽欢与傅司南的母亲,宫瑶。
“好了,既已叙完旧,就开始说正事吧。”傅南霜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对于温酒酒的出现,他并未露出任何异色,算是默许了她的存在。
只见他抬起手,一枚串着红线的玉佩自掌中坠下,映着微弱的烛光“你可认得这个”
“老奴认得,这是鸳鸯配。这鸳鸯配共有两枚,当年新婚之夜,教主将其中一枚赠予小姐,只可惜,小姐后来将鸳鸯配不慎遗失,为此,教主还和小姐大吵了一架。”妇人的声音一顿,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愕,“这枚、这枚不就是小姐当年遗失的那一枚”
鸳鸯配是一对,宫瑶丢的那一半,是鸯配。妇人自然一眼就能识出。
“本座收到一封信,信中说,当年阿瑶彻夜不归的那晚,是与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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