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繁在凌霜居哭闹着不愿离开,声声叫喊眼见外祖母云云。
秦妈妈看似温和,但做事却雷厉风行“表姑娘若还想留点脸面便乖乖的听老夫人吩咐,否则几个粗使婆子上来伤的可是你自己的。”
赵繁狠狠地瞪着秦妈妈,暗骂那个老虔婆当真一点情分也不讲
她忍下心中搅起嫉恨,哀哀戚戚地低下头,兀自流泪“还请秦妈妈通传一声,外祖母不愿见我也无妨,让我去寿安堂为她老人家磕个头以示孝心。”
秦妈妈淡淡道“表姑娘想为老夫人尽孝心,奴才自然不能拦着,只是得多说一句,莫要再做多余之事。”
赵繁咬着牙,柔弱道“多谢秦妈妈提点。”
辰时刚过,容沅尚在寿安堂陪容老夫人说话,见秦妈妈进来说了赵繁的事后,便作壁上观,眼眸微抬悄悄打量着容老夫人的神色。
容老夫人面色如常,不甚在意道“既然来了,就见见吧,那么些年就算是养个畜生也是有些感情的。”
门外跪着的赵繁,隐约听得这话,秀丽的脸一阵扭曲,一口气憋在心头几乎没喘得过来。
候在屋外的丫鬟替赵繁撩了帘子,赵繁站起身子,掩在宽袖的两手缓缓攥紧,脸上挂着惹人生怜的哀戚。
她直直地跪下,颤声哭道“繁儿特来告别外祖母。”
容老夫人喝了口茶,移开目光“我让你家去,一则是今日府上总有流言蜚语传到耳朵里,你在府上也不能安心待嫁;二则也怪我当年思虑不周全,贸然将你接进侯府,让你与兄嫂分隔多年,毕竟骨肉亲情难断,回家待嫁总比待在侯府要好的多。”
赵繁身子伏在地上,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愤恨之色越深。
老虔婆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嫌孙敬那个窝囊废惹上了事,害怕牵扯侯府,才急不可耐要把我送出去,这侯府里的全都没一个好东西
偏偏嘴上又不得不说“繁儿懂得,多谢外祖母良苦用心,如今繁儿家去也不知何时才能见您一面,还请外祖母恩准我为你敬一杯茶。”
容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抬了抬手。
秦妈妈上前端了一盏热茶,递到赵繁手上,赵繁捧着热茶,食指放在茶盏边缘处,高高举起“繁儿拜别外祖母,望外祖母身体康健,万事顺心。”
容老夫人这才把目光移了回来,眼眸微冷,却还是接过了赵繁手中的热茶,浅浅喝了一口。
出了寿安堂,赵繁脸色阴沉,抓着帕子将手指处狠狠擦拭了几下“老虔婆,日后有你罪受的。”
说罢便十分嫌恶地将帕子仍在到了杏梅怀中“回去就拿着烧了,脏了的东西留着只会多生事端。”
杏梅低着头瞳孔一缩,将赵繁用来擦手的一面往内折了折,揣在自己的袖口处,一言不发。
突然赵繁冷哼一声,狞着笑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四妹妹,如今身子大安,有空在这儿瞎逛,也不去拜见外祖母,可真是难得孝心。”
容沨断掉的一只手悬在胸前,身上披着披帛,缓缓转过身来“比不得繁姐姐对祖母的孝心,知自己离了侯府,再见祖母便难了,巴巴得求了秦妈妈让去见祖母一面。”
赵繁呼吸一窒,两三步上前,目光凶恶地瞪着容沨“别以为你上次逃过了就皆大欢喜,外祖母可是知道那日昭雪楼你也在场。”
容沨眼眸轻扬,一道寒光直射向赵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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