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陆廷尉皱了皱眉, 他本欲趁着薛白不在, 先给幼老爷一个好看,却不想这么一拖,人还是赶了过来。陆廷尉立即矢口否认道“王爷明鉴,这幼有为在公堂之上, 一派胡言乱语, 下官打这二十大板, 只是为了小惩大诫。”
薛白阖眸问道“刘大人, 方才本王的岳丈说了什么, 才引得陆大人如此怒不可遏”
“他”
陆廷尉抢先出了声,不想让幼老爷再度说出这十五匹布料已非丝绸之实, 然而薛白一个眼神瞥过来,眸底的寒意让陆廷尉一怔。
薛白缓缓地说“本王问的是刘大人, 并非陆大人。”
陆廷尉勉强一笑,敛了敛心神,低下头来不着痕迹地瞪了张员外一眼。
废物
刘大人恭恭敬敬地回答“幼有为捻了捻张员外的这十五匹丝绸,说这十五匹丝绸并非出自他们布庄,而且这十五匹其实连丝绸都不是, 然而陆大人亲自前来触摸,却说这十五匹就是丝绸, 甚至还询问了堂下的百姓。”
薛白颔首道“原来如此。”
幼老爷见他神色不咸不淡, 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连忙补充道“贤婿, 我做这布料生意做了几十年, 怎么会分不清是不是丝绸”
薛白倒未立即搭腔。
幼老爷又说“贤婿,不然你来摸摸看这到底是不是丝绸。”
“让王爷来判断这布料可是丝绸,依下官来看,恐怕有所不妥。”陆廷尉虽然不想招惹薛白,但是见状只得拦着,毕竟此事是由他出面的。陆廷尉笑了笑,“王爷是幼有为的女婿,到底是一家人,还是该避些嫌的。”
幼老爷怒道“避个屁瞎子都能来公堂断案,凭什么到我女婿就不行了”
“你”
“王爷,您看见了。”陆廷尉被幼老爷当众责骂,脸色自然不太好看,他冷笑一声,对薛白说“您在这里,您这老丈人有恃无恐,自以为有人给他撑腰,恣意妄为。他究竟将这公堂视为了何地”
刘大人摸了摸鼻子,退到一旁,不想成为神仙打架,遭殃的那个凡人。
“岳丈,今日主审的大人是刘大人。”
薛白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状似只是随口一提,“定不定你的罪,定什么罪,都是由刘大人亲自决断,陆大人来此,不过是从旁协助。”
说到这里,他一顿,平静地问陆廷尉“陆大人,本王说得可对”
陆廷尉自然明白,薛白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把手伸得太长,他的神色一变,却又无从辩驳,只得恨恨道“王爷说得不错。”
薛白又问道“依陆大人的意思,这十五匹的确是丝绸无误”
“是。”
“本王前两日听岳母说了一桩布庄趣闻。”薛白的神色不变,“江南布庄的生意向来比其他布庄的生意要好,时间久了,有人不免动了一些歪心思,雇人在江南布庄购置大量布匹,而后偷梁换柱,再上门索要赔偿。”
“岳丈,可有此事”
幼老爷不知道薛白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不过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没错。”
张员外忍不住撇清自己,“王爷,小人做的小本买卖,与这布庄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绝无可能是为了索要赔偿。”
薛白对此不予评价,只是说“岳母告诉本王,此后由江南布庄所出的布料都会用一种特殊制剂研磨而成的墨,在末端三寸处写上一个“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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