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些闲话,李老婆子开口问郭卉“可是又为了找活做才来的”
郭卉放下手中的茶杯,“大娘真是一猜一个准儿。我今天一来是想谢谢您前些天忙里忙外帮我做了那么多,二来啊”郭卉轻轻叹了口气,“我家男人没了,现在可真得靠我自己一个人了。从前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顺便多少贴补点儿家用,如今却是不得不谋生计了。”
李老婆子理解地点了点头,“先别说什么谢不谢的了,我也没出什么力。至于这活嘛,我会帮你留意的,自然帮你寻一个不会太累赚的钱也不会太少的。”说着又问郭卉“你倒是和大娘我好好说说,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我这手中有的,没有二三十种也有十七八了。”
郭卉便将自己的考虑和李老婆子说了,李老婆子也觉得郭卉考虑得有道理,“正好我现在手头上就有一批头花,是东大街首饰铺子的曹老板放出来的,要找人做。上手挺简单的,就是串串珠子,纱绢叠一叠,计件算钱,做十个四文钱,工钱半个月结一次,你看看怎么样”
郭卉飞速地在心中换算了一下这个工资水平,她前世的时候也多少知道一些这些手工活的行情,就是廉价劳动力,都是得拼数量的,这个工钱倒还算合理。想罢她和李老婆子说道“大娘您介绍的自然错不了,那我就先领一些回去做着。不过还是得劳烦您再帮我留意一些全活儿才是。”这种手工活本来就是一些家庭主妇在家中打发时间顺便赚零花用的,实在算不上什么正经的工作,要是靠这个,得累得半死才能养活自己。
李老婆子自然应是,当下就拿出做头花的配件,教郭卉怎么扎。确实像她说的很容易上手,虽然工序繁琐但是并不复杂,这些头花就是普通的批发货,样式算不上新巧好看,用料也差,但价格低,针对的目标客户就是像郭卉这样钱不多但是又想图个好看的女人。
郭卉学了一会儿就会了,李老婆子便找来包袱给郭卉包了一堆配件让她带回去,同时又拿出一张条子让郭卉按个手印,说是曹老板那边定的,上面记着某月某日谁谁谁领了多少,下次交的时候又是多少,到时候方便结算工钱。
又陪着李老婆子说了一会儿话,郭卉看她好像有些犯困了的模样,就起身告辞了。
将扎头花的零部件打包带回了家中,郭卉午睡过后,左右也是没事就拿起来试做了几个,刚开始还有些手生,做了几个之后也能得心应手了。不过这玩意儿是起头的时候还会觉得有意思,久了就会觉得无聊,因为都是机械地重复那几个动作,但是又必须全神贯注,一旦跑神了这个本该在这个位置上的珠子可能就会跑到那个位置去了。郭卉倒是干劲挺足的,埋头干活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必须点蜡烛了,才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算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整个下午她除了离开喝了一次水上了一次厕所,其他的时间都用来扎头花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的功夫,总共扎了二十来个。算出结果的郭卉有些泄气,这赚的也太少了吧半天才差不多十文钱,这样一天也就赚二十文,一个月就算不休息地做个三十天也才赚六百文,也就比她做奶娘时赚的钱的一半多了一些
郭卉的干劲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没精打采地去厨房里给做了饭,吃好后搬了把椅子坐到堂屋前的走廊上,看着天井开始发起了呆。
还好并不是打算长久地做这个,郭卉心里安慰着自己,再者,苍蝇腿上那也是肉啊,她这样一个废柴,能挣多少算多少吧。
想开后原本想再去扎几个的,然而家里点的蜡烛并不是好的,光线并不算明亮,扎头花很费眼睛,为了保护自己的视力郭卉最终还是放弃了。
入了夏,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人搬着凳子椅子在门口纳凉吹风,街坊邻居三三两两凑到一起,或聊天打屁,或点上一盏蜡烛摆好棋盘杀上一局,巷子里颇为热闹。郭卉本来就宅,加之现在是个刚刚丧偶的寡妇,太往人堆里凑热闹难免被人说闲话,因此她从来不出去加入邻居们的夜谈,都是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早早醒来,洗衣吃饭买菜做家务,然后开始扎头花,到了中午吃了饭睡大半个时辰,起来后继续扎头花,到了天色全暗下来的时候准时收工。这就是郭卉如今的生活,规律得不能再规律了,却也无趣得很。
期间去找过李老婆子一两次,倒是有一两个适合她做的活,不过一个是在青楼里做厨娘,一个是在车马行里打杂。这两个工作一个是女人太多,一个是男人太多,郭卉都不喜欢,只得作罢,回家安安分分地扎头花,继续等待李老婆子的好消息。虽然如此,当半个月过去郭卉拿到两百多文的工钱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也才觉得这半个月的辛苦总算是值得的。
就这样过了快一个月,李老婆子忽然传口信把郭卉叫了过去。一见到郭卉,李老婆子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招呼她到自己身边坐下,问道“你可还愿意去章老爷家给章小姐做奶娘”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