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眉宇间更添气势,她就这样在灯火掩映下,隔着铜镜模糊地打量他。
铜镜反射出一段流光打在他身上的织金青袍上,他袖襕处一道暗金绣线泛着光,在铜镜中显出流光溢彩,殷衢眸光沉沉,隐隐似乎有千言万语。
殷明鸾忽然想起,在她消沉的时候,立后这件事却不会因为她消沉而停下,皇兄顾忌她的心情,大概抗下了许多。
她本该是来帮忙的,却到底拖了后腿。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殷衢极缓慢地走近了她,弯下腰,用胳膊环住了她,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将下巴搁在殷明鸾的颈窝里,像是在笑“明鸾,你终于回到朕身边。”
今夜,玉秋和檀冬不敢守夜,各自回房去休息。
殷明鸾沐浴完毕,穿得将里衣穿得整整齐齐,走进殿中,看见殷衢正坐在床中间等她。
殷明鸾有些紧张,又有些想不明白。
她小心地挨近了殷衢,问道“哥哥,你不回去吗”
殷衢一把扯过她,殷明鸾没有防备,就这样滚倒在床上,殷明鸾眉头一拧,以为就要磕到头,却迟迟没有痛感。
她睁眼一看,殷衢与她一道侧躺在了床上,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的手护着她的脑袋。
殷明鸾将手缩在胸口前,眼神一闪一闪不敢去看殷衢。
她也不敢去诘问,若是殷衢对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一问之下,岂不尴尬。
殷衢会有那个意思吗
殷衢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过她脸颊上的肌肤,他的目光也在一寸一寸地逡巡,殷明鸾感到肌肤有些微的颤栗。
殷衢忽而发声问道“明鸾,还在伤心吗”
殷明鸾的眼神就有些黯淡下来,她的声音飘忽“或许,我是没有资格伤心的,他们都太苦了,兄长,姐姐,卫陵。以前的事对我来说很模糊,模糊得像是一场梦,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责怪或者伤心。”
她若为父母而伤心难过,那是否要恨卫季,恨卫陵
她若为卫陵伤心,那就对不起她的亲生家人。
殷明鸾蹙着眉,终于说道“所以我放过自己了,这一切都是许太后的错,不是吗”
她握着殷衢的手,目光坚定“哥哥,不管怎样,你会陪着我,对吗”
殷衢望着她,说道“对。”
殷明鸾钻进了他的怀里,笑道“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殷衢收紧了他的胳膊。
殷明鸾想到宫中局势,不免有些担忧“哥哥,宫中进来好些女子,我担心,斗不过她们。”
殷衢把玩着她的手指,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何须要你来斗,难道朕是眼聋耳瞎”
殷明鸾语气有些泛酸“哥哥在立后之前可要瞧清楚了,万一漏了哪个美人,日后喜欢上,我占了皇后的位置,可是不会让的。”
殷衢将殷明鸾揉进怀里,胸腔里发出一阵闷笑“傻子。”
他笑了一阵,直笑到殷明鸾有些恼了,才正经说道“其实也不足为惧。”
殷明鸾支起胳膊问他“怎么说”
殷衢笑道“许太后以后宫为棋盘,但是她有没有想过,棋子是否愿意呢”
殷明鸾若有所悟“棋子不愿意”
她看殷衢只是笑,急躁地上手抓住他的胳膊“怎么不愿意”
会有人不愿意吗做皇后,做哥哥的妻子。
殷衢掰开说“许苑娘,心志已失,萧氏姐妹聪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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