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还是要笑。
卫陵踉踉跄跄走了。
廖阿水看着卫陵离开,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太过刺眼,在黑暗的柴房中的廖阿水被刺激得不住流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等她擦干了泪,她就看不见卫陵了。
她再也看不到卫陵了。
廖阿水挨到长剑边上,将手上的绳索割断了,她拿起剑,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手却顿住了。
她将长剑跌落在地,然后捂住脸,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卫陵离京那一天有人过来送他。
李贵太妃从马车上下来,揭开了帷帽,极目却看不见人影。宋吉坐在马上,远远地朝着车队望过去。
但是卫陵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小厮驾着马,带着卫陵的行李箱笼还有武襄侯府不多的一些仆从,慢悠悠地向南行。
而卫陵,或许是一人策马先行离去了吧。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好天气。
前朝后宫之人渐渐发现了新景象,长春宫的赵太后不再韬光养晦,她开始走出来,站在众人眼前,两宫太后之间隐约有了对峙的苗头。
这对峙的关键处,自然就是在立后这一件事上。
立后一事,从冬天吵到了春天都没有个结果,不光是后宫,朝臣也急得不行。
许太后将许家幼女许苑娘接到宫中小住,这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后来,又准备着召萧松月,萧林月,以陪嘉阳公主读书的名头进宫。
至于赵太后这边,她将她兄长赵将军家的小女儿赵瑾召进宫中,另外又准备让富平侯府的李缨入宫。
可是李家心疼女儿,竟然是托了李贵太妃给赵太后写了信,倒是不敢直接拒绝,只说缓些时日,为李缨预备些进宫的东西。
赵太后哪里不知道这是李家的推脱之语,想来想去,觉得在赵妗在宫中势单力薄,于是她想到了平凉府的那个齐蓁蓁。
赵太后沉吟“那孩子对皇帝似乎有些情谊,皇帝应该也会照顾她的,让她收拾了,快些到上京来。”
徐嬷嬷应了,差人吩咐下去,她又想到了些什么,说道“太后娘娘,还有那个顾府的小女儿,陛下似乎很是喜欢,如今,她又没有了和卫将军的婚约。”
赵太后颔首“说得是,只是不晓得为何,皇帝却迟疑了,想来是觉得那女子和卫将军牵扯过甚,惹他不快了吧,听说那顾氏女在断了卫家的婚约之后很是伤心了一阵。”
徐嬷嬷“哎呦”了一声,说道“那倒是可惜了。”
赵太后却笑“可惜什么,却是正好。不管谁家女子入宫,只是为了抗衡许家,皇帝对她不挂心,也能免除哀家的忧虑,之前皇帝为她实在是胡闹了些。”
徐嬷嬷点头含笑“娘娘说得是,奴婢愚钝了。”
赵太后摆了摆手,说道“去乾清宫说一声,就说是哀家的意思,让那顾氏女早些进宫。”
眼下许苑娘和萧氏姐妹都进了宫,很难说许太后会不会使些手段,着到底让赵太后有些不安。
乾清宫里,高堂素壁,明窗净几。
黄花梨大案上,只铺了一张贡笺陈清宣纸,殷衢正用一支湖州狼毫笔在写字。
见张福山从殿外猫着腰走进来,殷衢收了笔,将墨宝示于张福山“如何”
张福山马上拍起马屁来“雄浑沉雄,陛下心定才能写出这样好的字来。”
殷衢略微一哂笑“朕心却不定,才会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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