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陛下听闻公主夜间要看书,特地叫奴婢把蜡烛送过来。”
殷明鸾一愣。
玉秋和檀冬分别上前去接住了,隔着红布看形状,玉秋手中捧着的是似乎是蜡烛,檀冬手中的却让人看不明白是什么。
张福山指着檀冬的托盘继续说“这一盘里的东西,是陛下特地吩咐从库里拿出来的,公主只管摆上,保管亮堂。”
殷明鸾怔怔了一瞬间,然后含笑谢过张福山。
殷明鸾看着张福山告辞,然后她听见檀冬惊讶地叫了一声。
檀冬虽然平时也跳脱,她毕竟是醴泉宫的大宫女,平日里也尽量稳妥,这样一惊一乍也是少有的。
玉秋扯开了覆盖着托盘的红布。
霎时间,满室覆着一层柔和但明亮的清辉。
托盘上赫然放着五颗熠熠生辉的珠子。
殷明鸾有些艰难地回忆“这是南越国从前进贡的夜明珠”
主仆三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
还是殷明鸾吩咐“这是皇兄所赐,摆出来吧。”
张福山走后,檀冬打趣道“公主怕什么呢,张公公是陛下的人,自然是向着公主的,谦恭虽然应当,可未免失了亲近之意。”
玉秋点头表示认同。
殷明鸾叹气,只怪她知道了太多。
檀冬又笑“公主这些天里,见到陛下跟兔子见了鹰一样,公主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呀,奴婢们会保密的。”
一下子,欢声笑语一片。
当夜,醴泉宫亮如白昼。
张福山走在路上,后头跟着全喜和多善。
全喜在后面小声夸多善“你今天够机灵。”
多善嘻嘻一笑“全靠师父教导得好。”
多善一贯关心醴泉宫的事,早些时候,他听见了有人说到长乐公主,留心一问,原来是长乐公主大半夜地被许太后罚抄,醴泉宫缺了蜡烛,于是派了宫人去往尚宫局取。
多善听了一耳朵,转头碰见了他师父全喜。
多善知道全喜是张福山的干儿子,于是故意在他面前提了一嘴。全喜想了一想,扭头告诉了张福山,张福山于是寻了个机会,告诉了殷衢。
于是,就有了今夜这一趟。
张福山在前面听见了干儿子和徒孙的嘀咕,但是他也懒得去理会。
他回忆着自己提到这件事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已经很晚,张福山服侍着殷衢取下了发冠。
殷衢看了一眼张福山,不急着就寝。
张福山趁着这个时机,就把醴泉宫的事儿稍微一提。
不知道为什么,张福山回想起陛下的样子,总觉得就算他不提,陛下也是知晓的。
第二天一早,殷明鸾就被玉秋捞出被窝里,许太后要殷明鸾给她念经文。
殷明鸾一早上都晕晕乎乎的,好歹谨慎小心,没有被揪出什么错。
到了掌灯时分,正如殷明鸾昨晚所料,慈宁宫的张嬷嬷又来了。
张嬷嬷又一次笑着说“太后娘娘方才检查公主抄写的女诫和内训,发觉公主字迹潦草,公主再受累抄一遍吧。”
殷明鸾也同样挂着虚伪的笑说“张嬷嬷慢走。”
檀冬听了,愤愤道“陛下都知道了,为什么今晚还会让公主抄”
殷明鸾道“许太后是皇兄的嫡母,孝道上,皇兄越不过去。昨晚皇兄给我送珠子,算是提醒了许太后,只是许太后听不听又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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