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这人的半官话,但还是要想一想才能理解意思。
冯玉已是笑道“原是有车马的,只是风大雨大,马车陷在泥地里了,交给后面的仆从处理。我们陪着公子先来避雨。”
这也在情理之中。
巫家帮手没再说什么,领着众人进了外院东厢房,叮嘱别乱动东西,拢着袖子里的碎银,脸上露出了点亲切的笑意,道“我给几位公子送热水来。”便撑着伞往内院去。
这人一离开,刘协与曹昂等人在外面面前尽量维持的寻常氛围就荡然无存。
淳于阳低声吩咐跟随的郎官,“你们俩去门上守着,你们俩探一探这座院子内外连房顶都探清楚,别叫人摸过来了都不知道。”他原本是带了十三名布衣郎官走小路,虽然皇帝出行,调动了上千兵马,但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恐怕拼数量是拼不过的,皇
帝要求走小路隐匿行踪是正确的。既然要隐匿行踪,自然是人越少越好。所以淳于阳只挑选了最得力的十三名布衣郎官。待到众人来到巫家之后,此时又分了三人善后,处理众人来时在麦田与林间小路上留下的足迹。
“车队现今是谁领着”刘协低声问道,他们藏匿固然重要,可仍按照原定路线返回的大队车驾也很重要。如果暗处的敌人没有发现皇帝已经溜走了,他们就会按照原定的计划,袭击皇帝车队。而危险就会落在那些人身上。
因为此时一切都是那么不确定,而皇帝的安全至关重要,所以皇帝已经离开车队的消息,只有在座这些人知晓。如果再多一人,只能是如今领着车队的那人。
淳于阳检查着门窗,本能寻找着这处厢房的第二处出口,万一敌人堵住了前门,也要有法子送皇帝离开才是。他低声道“是曹家二公子。”
“曹丕”刘协微微一愣。
“他当初破邺城,带过兵,见过血。”淳于阳选择了合适的人。
冯玉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曹昂,问淳于阳道“曹家二公子可知道”
他知道是这样凶险的情形吗
淳于阳冷声道“不曾告诉他。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淳于阳做的是对的。一来这种情况下,要信任一个人冒着的风险太大,哪怕曹丕是曹昂的弟弟,那也不意味着就可以完全相信曹丕;二来不能排除皇帝车队中存在内鬼的可能性,如果告诉曹丕实情,他神色中带出来,给对方知晓了,那就大事不妙你不知道对方还有怎样的后手。所以说,如果为了皇帝的安全,那么最好就是什么都不告诉曹丕,让他一切正常得领着队伍,走入敌人的伏击之中,既能引出暗中的敌人,又能在这混乱危险的局面下最大限度保护皇帝。
这就好比象棋之中,楚河汉界,来往厮杀,不管是小卒子,还是士与相,为了保住将帅,一切都可以牺牲。
曹昂轻声道“子柏淳于阳字做得对。”他自从中毒之后,身体就虚弱了许多,虽然近日服用左慈的金丹,据医工所说,毒物渐渐已经排出,但此前留下
的影响还在,比寻常人更怕冷怕热怕劳累甚至怕太大的声响。此时又淋了一场冻雨,他立在屋角,脚下的方砖已经被衣裳滴落的水打湿,一张脸隐隐透出青白之色,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惊惧。
刘协对冯玉道“等下那人送热水来,你再给他稍许碎银,请他送几身干净衣裳来。”
冯玉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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