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岁,怎么就是一统天下的皇帝了
冯玉瞪他一眼,骂道“说什么胡话呢”又对皇帝道“陛下恕罪,他原是草莽出身”
刘协并不在意,望着甘宁,笑道“怎么皇帝就该是白胡子老头吗”
“那倒也不是”甘宁摸了摸后脑勺,他本是江上水匪,从来不关心洛阳或者长安皇宫里坐着什么人,虽然也听说过从前董卓立了个小皇帝,但这么多年下来了,小皇帝也该长大了;他又从冯玉口中听说过一些皇帝的作为,总觉得应该是位极深沉雍容的人物,能一统天下的君主,那怎么会不是厉害人物不意一见之下,皇帝着实年轻,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凶恶,含笑望来时,好似富户家中惯会吟诗作赋的公子哥一般。
这等富户公子,他从前在江上连杀七八个不带手软的。
“朕倒是听
过不少关于你的故事。”刘协笑着睨了一眼冯玉,道“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朕怕是就见不到玉奴了。朕要谢你。朕听说,你原是益州渠帅,救了玉奴之后,便暗中归附了朝廷,先是起义兵,响应朝廷剿灭刘璋之事,后遭报复,便又入荆州,卧薪尝胆,一举斩杀刘表,立下不世功勋。”
甘宁原本就是个厚脸皮,闻言先是觉得有些飘飘然,仿佛自己当初真是为了大义,全无个人私心;但他江湖上飘久了,又有种社会人的通达,便又隐隐觉得不妙,皇帝给他拔得这么高,倒叫他以后不好下来了。
刘协可不给他时间想明白,又笑道;“朕倒是好奇你从前在江上做渠帅之事,锦帆军的名号朕也听说过。”
其实哪有什么锦帆军,时人都称呼他们为锦帆贼。
甘宁听到皇帝给自己脸上贴金,更觉要飘起来了,便将自己从何少年谋生,如何与兄弟江上扬名,又如何壮大势力一一讲来,当然其中少不得要美化自己。
刘协仔细听着,时不时点头,或笑或叹,听到精彩处还要追问细节,最后才道:“朕已听过你的故事了。你听说的朕又是什么样子何以方才一见之下,如此惊讶。”
甘宁故意瞥一眼冯玉,嘟囔道“这臣可不敢说。”
“你尽管说。”刘协也接他的茬,指着冯玉道“玉奴,你不要吓他。”
甘宁便笑道“玉兄从前不好暴露身份,连臣也瞒着。”虽是笑着,但掩不住委屈指控之意,又道,“臣也是这次荆州之事后,才知道玉兄身份,又从玉兄口中偶尔得知陛下作为都是好事儿。比如陛下要玉兄在荆州,召集会农事的人才,会修水渠的人才,又要输送医工前来,还有预防来年蝗灾,要百姓以蝗蝻换米等举措臣听了,也帮着玉兄做些事情,可也就觉得陛下事事做得这样周全,一心为民,那非得是上了岁数不可。否则,若臣是皇帝,这样年轻,又如此容貌,岂不是要夜夜做新郎,哪有功夫”
“甘宁”冯玉从他开口就提着一颗心,就怕他跑偏,他还真就跑偏了
甘宁一开始还是斟酌着用词的,后来
在皇帝含笑目光的鼓励下,不自觉放松下来,一不小心就做回了自己坦白来说,这等程度的话语,比起他当初在江上跑的时候,所听所见所说差得远了。不管是跟江上的兄弟,还是如今手下带的兵一起,凑在一块说得比这个要艳多了。
甘宁被这一声呵斥打断,自己也觉出不妥来,忙闭了嘴,有些羞窘得摸了摸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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