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刘协按雪的手已经冰凉,看着曹昂昏沉的模样,勉强笑道“但愿是朕想多了,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话音未落,雪水入腹的曹昂猛地又倾身向前,剧烈地呕吐起来,这次却几乎都是黄色的水了。
刘协仔细看着,才松了口气,就见暗红色的液体从曹昂口中滴落下来。
“血”卢毓低声叫道,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淳于阳忙问道“陛下可有不适”
刘协刹那之间脑海中闪过许多上一世经历毒杀刺杀的画面,许多想法在瞬间生灭。
他目光森寒,冷声道“在场的所有宫人,一个都不许擅动,动一个全都是死。卢毓、赵泰,你们两个领两队郎官,守住宫门,有擅入擅出的,格杀勿论。子柏,你就在朕身边,朕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队医官顶风冒雪而来。
卢毓与赵泰领命而出。
刘协低声道“有什么东西,是子脩吃了,而我们没吃的”
看曹昂发作的样子,若果真是毒,那是烈性的毒,并不是长久导致的胃出血。而今夜他们在殿中饮酒谈笑,已经足有近两个时辰。
刘协的目光落到了最后那壶酒上面,只有曹昂代他饮下的那杯酒。
案上的酒菜,在座五人都用过。唯独那一壶新酒,只有曹昂饮了一杯。
而酒,历来是下毒的好媒介,酒气催发,发作更快。
淳于阳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毒杀这等事情,握剑的手有些僵硬,“陛下是说”
“命最末的四名宫人同去,抱只活鸡来。”刘协淡声道,一面自伸手取了最后送上来的那壶酒,打开细看。有一等专用来下毒的酒壶,内有乾坤,可分为两股,一股有毒,一股无毒。此时看去,却只是寻常的酒壶。
刘协点了两个医官去查验桌上的酒菜,开匣取了长剑,给淳于阳抱剑侍立,自己则坐在榻边,守着半昏沉的曹昂,审视着每一个上前看诊的医官。
这等时候,再多的怀疑与小心都不过分。
满桌酒菜过了一遍银针,却一无所获。
刘协心中暗道,看来不是等会与银针起化学反应的毒。
此时医官已确诊曹昂这急症,确是中毒,只不知是何毒,先以热水化开几枚常备的催吐丸药,给曹昂送服下去。
一时宫人抱鸡上殿,刘协便从那壶酒中倒了半盏,给那鸡灌下去。
不过片刻,那鸡便痛苦鸣叫,羽翼炸起,几乎挣脱宫人之手,又片刻,血出口中,魂归地府。
满殿瘆人的寂静中,那鸡死前的悲鸣仿佛还在雪夜里盘旋。
“给朕试菜的宫人呢”刘协攥紧了发凉的手指,只觉寒气从心底窜出来。
那两名试菜宫人早在外间候着,皇帝的酒菜都要先经过他们二人。此时两人情知不对,转进来扑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陛下奴等实不知情”
“这酒你们试过了”刘协却没有发作。
“回陛下,奴等试过的这一桌的酒菜,奴等都试过最后这壶酒,奴等一人饮了半杯,等了一等这才送入”
“这么说来,你们喝得还是无毒的酒。”刘协语速极慢,目光挪动也极慢,像是一头隐在草中,即将暴
起伤人的豹子,“在你们二人之后,经手此酒的都有何人呢”
那无非就是在座五人与汪雨。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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