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南下后,朕与羌人这一战,究竟是谁输谁赢。若是长安不能一举镇住西北,那这些豺狗便要群起而攻。所以对西北这一战,不容有失”
卢毓耳中听着,笔下写着,小脸上神色渐渐端凝起来。
一时未央殿中,伴着皇帝低沉的话语声,唯有毛笔擦过纸面时轻微的沙沙声,与偶尔一阵的遥远风声至于那鹅毛般的大雪,落下时是悄然无声的。
而张仲景接了皇帝的命令,每隔几日便往士孙府中给老大人看诊,这日在府外却又遇见了那位站在驴边的矮小文士。
“你吃药了吗”张仲景径直问道。
王粲见又是
这晦气医官,待要避开已来不及,到底是皇帝派来的人,王粲也不想得罪他,便敷衍道“已吃过了。”
张仲景走到他面前来,仔细看他面色,俄而摇头,叹气道“你这个人,怎么讳疾忌医,没吃药还要骗我说吃了。你这样下去,真要四十岁便落眉而死吗赶紧听我的劝,回家好好吃药,再晚了可真就没救了。”
王粲被他说得心中发毛,一时嗫嚅,看他走入士孙府中,自己愣了回神儿,扯一扯驴耳朵,听着那嗓子驴叫,才又高兴起来,牵着驴走在初春雪化后泥泞的路上,低声道“过几日士孙老大人回了乡,我便同文始士孙萌字一同去往荆州,再不见长安这些神经病了”
凉州金城,镇西将军韩遂在温暖的大帐中,观赏两名光着膀子的力士比武,一圈武将都围在帐中,时而齐声叫好,时而又惋惜叹气。
韩遂居中坐了,手中拎着一根啃了几口肉的流油羊腿,来一口烈酒,正觉浑身火辣辣得舒服,忽然见大帐帘幕被掀开一道缝隙,闪身进来一名亲兵。
“将军,征西将军马腾来了。”
韩遂兴致被打断,有些不悦,嘟囔道“他不好好在汉阳待着,跑我这里来做什么”话虽如此,但听到帐外脚步声匆匆,知道马腾就要进来,韩遂还是换了一副笑脸,起身相迎道“老弟来得正巧,看这一局是谁输谁赢。来人,给客人上酒”
马腾快步而入,面上忧色不加遮掩,苦笑道“文约韩遂字兄好兴致,兵临城下,面不改色。老弟我却做不到,连夜来投奔你了。”
两人虽然同在凉州,但马腾在汉阳,距离长安更近,有什么事儿也自然是马腾先受着。
韩遂已经听说了长安要对西羌用兵之事,但总觉得离自己还远,因倒了酒,塞在马腾手中,笑道“寿成马腾字老弟这是慌了怕他什么长安城中大军都从汉中往益州去了,就剩下那万余守城的兵,能成什么气候我不信小皇帝敢把守城的兵也都全派出来。那段煨虽说是段颎同族,但到底不是一个人,领着几千兵马,来凉州能做成什么事情你不要慌,且坐下来吃酒。”
马腾无奈,见韩遂没
有屏退左右之意,只能低声道“事情不对。”顿了顿,轻声道“汉阳城,破了。”
韩遂一愣,反应过来后,这才眯起醉眼,仔细打量马腾。只见这位老弟风尘仆仆,发间还有枯黄的草屑,双唇干裂,面色惶急他不是谦虚,这是真来投奔的。
韩遂高声道“都出去”待众人都退出去了,才反身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有两万兵马,汉阳城怎么会被破了”
“来的人不对人数不对。”马腾深吸一口气,双手到此时还在轻颤,“朝廷放出来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