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放得下。
刘清设身处地站在皇帝的立场,慢慢想着,道“也难怪陛下不选后宫。我若是他那样的性情模样,也真不知道该选怎样的人来配自己才好。”她又回答蔡琰方才的调侃,摇头道“若世上真有第二个皇帝那般性情的,我也不敢选的。我自幼便不是那聪颖的,这二年也不过比从前稍进益了些。这朝中哪个人不是七窍玲珑心我如今不过是能不踩在坑里罢了,哪里能与他们周旋得来若果真要嫁,我只愿他心思平直,别到时候自己家里关起门来说话,还要斗智斗勇就好了。”
“心思平直”蔡琰咀嚼着这四个字,要在朝堂上寻出这么个人来,还真是不易。
刘清撑着下巴想了一想,忽然道“倒是从前皇帝那个骑射师父吕奉先,还算是个老实人。只他如今不知在徐州还是在青州,混得似乎也并不如意。”
蔡琰
刘清想到吕布,便又想起还养在姑
母府中的柔夫人,又道“那柔夫人也可怜。”想这柔夫人已是半疯,也不知姑母还愿养她到何时。
与长乐宫中悠长恬淡的日子不同,未央宫中的时光却分外迅疾。若在未央宫殿外放置一枚延时摄影的镜头,便可见一上午的光景里,不同的官员三三两两走入,又渐次离开,有人忧愁有人沉重亦有人欣然,往复足有百人之多,等到下午,却只进了一位年轻武官,直到日暮时分都未曾离开。
苏危从未曾单独与皇帝相处过这么久过。
这一下午,从皇帝口中听说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他大感震惊。等到他消化完这些信息后,震惊消散,只余满腔感愧。苏危跪坐在下首,轻声道“陛下筹谋已定,取益州已如探囊取物,为何”为何将这胜利的果实轻巧放在了他手中,要他做了这大将军。可是这话,在当下,苏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问出口的。
“你倒是对朕有信心。”刘协微笑道“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朕也不敢擅论输赢。对了,朕将冯玉派往你军中,可讨得一官半职”
苏危忙道“臣原本想留他在身边,为臣出谋划策。然而冯大人似乎不愿做文职,因此暂请他在中军为一校尉,虽是屈才了些,但军中四方将军已定”冯玉到底是皇帝身边的人,苏危不愿让他在军中出了闪失,虽然阻拦不得他上前线,还是留在中军,更安全些。
刘协明白苏危的心思,点了一点头,微笑道“他虽看着稳重,恐怕心里有些过火的念头。你在外面,替朕看顾着他些。”
苏危便知道自己对冯玉的安排是妥当的,忙应了下来,略一踌躇,还是将这些日子来的顾虑吐露出来,“陛下,这次兴兵二十万往益州。臣领兵一走,长安城可就空了。到时候万一西北韩遂、马腾有所异动,又或是北边匈奴窥伺南下,甚至司隶校尉部不平到时候陛下何以自处”他终于把话问完,小心翼翼看了皇帝一眼。
“真不错,做了大将军,便也有了大局观。”刘协笑着调侃了一句,并不以为意。
“臣此前不知陛下的布置,恐怕兵力不足,难以平定益州,因此一直忧虑。今日听了陛下的安排,似乎攻
打益州,未必要这二十万大军全部出动是否留一些布防长安”
“不必。”刘协抚着醒来在他膝上撒娇的小黑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朕正是要他们知晓长安城空了。”
苏危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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