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东西的。袁绍等人军中,如今都只收缴谷帛实物,不用钱币了。”
冯玉轻声道“陛下勿怪,臣原也不通财政之事。只曹公子与尚书仆射等几位大臣忙于屯田之事,恐无人为陛下分忧,使陛下忧劳致疾,这才斗胆献策罢了。倒是臣此番往阳安大长公主府中去,殿下使臣带回一则赠礼来。”
刘协这才把心思从钱币上拔出来,道“朕之姑母安好府中都有何人去庆贺”
冯玉一一答了。
说话间,宫人已经将冯玉带回的那石壁搬了上来。
刘协起身,笑道“什么好东西,叫姑母特意赠朕”一面说着,一面上前揭了那红绸。
红绸滑落,露出那精雕细刻的石壁来,刘协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侍立的苏危、冯玉红了脸。
只见石壁上所刻的,乃是桑树下男女野合之图,看样子像是田间地头,一旁还有倒放的农具水器,桑树上的还有几只兴高采烈的猴子。这幅田间春宫图,极具生活气息,因而格外真实。
刘协手抚石刻线条,赏玩两眼,道“像是蜀地之景。”
冯玉又以素绢按压升温的两颊,忍笑道“臣着实没想到”
苏危大庭广众之下见了这石雕,也红了脸,低了头又有些好奇,不时偷眼去看。
刘协见他俩不自在,笑道“看嘛,又有什么诗曰,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不正是此画实写”
冯玉镇定下来,想到在阳安大长公主府中所见,借楚辞之语,笑道“这恐怕是殿下借此石刻,代陛下发问,焉得彼涂山女,而通之于桑台。”
刘协见画之时便已明白过来,此时敛了笑意,淡声道“是朕疏忽了。倒叫她们急了。”
冯玉点到即止,只笑道“这石壁”
刘协看一眼苏危,笑道“朕见你喜欢,便赐给你如何”
苏危一愣。
冯玉却是心中一跳。
苏危脸红道“不不不,臣”
刘协笑道“给送到苏危房中去。”
不待苏危推辞,宫人便又以红绸相覆,将那石壁抬了出去。
刘协又道“姑母对朕多有照拂。伏德如今还在城外督办丈量田地之事,既是姑母寿辰,便给他半日假,叫他回府尽尽孝道。”于是让人传令,接伏德回城,往府中为阳安大长公主祝寿。
“稚宝顶着秋阳跑了这一趟也辛苦了。”刘协望向冯玉,温和道“下去稍事歇息。各地贡纳礼官还要偏劳你接待。临近年底,千头万绪,稚宝纵然忙乱,却不可少食,若累瘦了,城中多少闺阁小姐都要怪朕。”
冯玉笑道“不过是入秋气燥,臣减食了几餐而已,却又是谁拿这等小事来烦陛下”话虽如此,到底心中熨帖,这便退下,待回房宽衣,躺在香汤之中,他却是想道,陛下丝毫没接阳安大长公主的暗示,然而阳安大长公主府中上下为陛下长久以来的助力也不好开罪,却不知陛下要如何行事。
未央殿中,刘协暗叹自己疏忽。他习惯了上一世为帝王时,无人敢置喙他后宫之事。自为献帝以来,虽然处处掣肘,但只是前朝朝政上,忽然被人将手伸到后宫来,刘协还真有些诧异。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他尚且没有足够的资历与力量,推翻亲政与大婚绑定在一起的共识。衰微动乱的大汉,也需要一个确定的继承人。而阳安大长公主既然有此意,伏寿为皇后并无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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